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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站在一邊的陳雅言都難以置信,宇文榮耀居然能說出這么輕而易舉的話。
要知道,當年她承受了什么樣的痛苦。
到頭來,一句簡單的一筆勾銷,就能把所有的事一筆抹掉了嗎?
“那么我代替我妹妹謝謝你。”安怡走出了豪宅。
有錢人生存的世界,她不想踏足,就好比與陸振軒之間是一個道理。那個男人從來沒用心愛過自己,甚至是一瞬間都好。他要的除了身體帶來的快樂之外,別無其他。
而現(xiàn)在,她有了重新開始的理由,剩下的復仇,那就看他們的本事了。如果躲得掉最好,躲不掉就別無他法。
“爸,難道你沒有想要解釋的嗎?”宇文皇爵走進客廳,逼問坐在沙發(fā)上的他。
看了一眼放在茶幾上的財經(jīng)日報,宇文榮耀從沒像今天這么覺得乏力。
陳雅言跟著走上前,站在了爺倆面前。
“她和安幕瞳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他爸爸死的時候,他們還很小,而殺人者是安怡的生母。至于你媽媽的死,也是她做的。小時候安幕瞳的身份就被安怡的生母發(fā)現(xiàn)了,一夜之間她承受不住痛苦,才會選擇將丈夫殺死,然后是你媽媽。那之后,姐妹倆被迫分開,被分配到兩個不同的孤兒院。”宇文榮耀好像在說別的故事。
眼神迷離,抽著雪茄,背靠著沙發(fā)。
坐在對面的宇文皇爵神情顯得復雜,陳雅言瞧瞧握住他的大掌。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有天,你媽媽碰巧經(jīng)過那家孤兒院,才決定收養(yǎng)安幕瞳。”他沒有忘記曾經(jīng)的痛苦,那是妻子的背叛。
至于安怡……
聽到這里,陳雅言有些憤怒。
“為什么把自己說的像個受害人一般,當年安幕瞳會被收養(yǎng),完全是你暗中做的手腳,目的是想要小爵的媽媽感到痛苦,只要見到女兒與自己生活在一起,就會想到曾經(jīng)對你的背叛。”她有些無法理解宇文榮耀的心思。
事情到了今時今日,居然還想要掩藏真相。
“爸,言言說的是不是真的?”宇文皇爵不敢置信的開口反問坐在對面的父親。
他沒回答,保持沉默。
“六年前我不懂,為什么張媽要把我的和小爵的親生骨肉丟棄,然后換另外一個養(yǎng)在他身邊。理由很簡單,就是效仿當年的悲劇。至于安怡為何會進行到綁架這一步,完全是出于你的逼迫。”陳雅言看的出來那個陸振軒不是簡單的富家子弟。
而安怡表面上看上去有些高冷,有些瘋癲。實則是一只驚弓之鳥。
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說的話給了宇文皇爵一些想象,“爸,別告訴我,安怡是你送給陸振軒的,理由是安幕瞳。”
當他說完這句話之后,陳雅言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真是可怕,所有的事看上去發(fā)生的有些難以想象,但實則上全部都被安排好了,尤其是宇文榮耀在背后出謀劃策。
“我什么都不用說了,你們已經(jīng)都說出來了。”他的表情里沒有一絲后悔。
聽到這里,宇文皇爵不想再坐下去,起身帶著陳雅言一起離開。
有錯的那個是媽,但是爸做到這地步,確實令人感到恐懼。
要知道,當年安怡被送去給陸振軒的時候,可見還是個年幼不懂事的女孩。
坐在車內(nèi),他閉上雙眼。
坐在一邊的陳雅言緊緊地抱住宇文皇爵。
整件事的悲劇制造下,安怡和安幕瞳都是悲劇的代價。
現(xiàn)在安幕瞳還失去了雙腿,以后只能坐輪椅,那也是他的妹妹,然而事后付出了慘痛的待機。
司機送他們回了古宅,他想靜一靜。
看著宇文皇爵睡著后,陳雅言坐在了床邊。
所有的事,他們也付出了不少的代價。
楊毅臣把安幕瞳放了出來,她坐在輪椅上,被推出醫(yī)院門口的時候,見到一臉憔悴的安怡站在那里。
“姐姐……”安幕瞳舉起手臂朝著她揮舞。
看到妹妹,她的表情總算恢復了些微生氣,走上前蹲下身。
握住她的手掌,“瞳瞳,我們?nèi)ムl(xiāng)下外婆家生活好不好?”
離開這座城市,去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哪里有他們兒時的夢想,還有爸爸媽媽的希望。
“嗯,姐姐去哪里,我也去哪里。”安幕瞳答應了安怡。
無論去哪里都好,總之有姐姐相伴才是最大的幸福。
“對了,能不能在臨走之前,送我去見宇文皇爵。”
被關(guān)在獨立病房的那幾天時間里,她想了很多事,也想明白了一些。當初急急忙忙去國外結(jié)婚,現(xiàn)在想起來根本就是一個圈套。至于雙腿,當年要不是讓阿姨去對付陳雅言,現(xiàn)在也不會遭到報應。
“好,臨走前把一些事做個了結(jié)。”安怡笑著輕撫安幕瞳的頭。
站在她們不遠處的方向,楊毅臣看著姐妹倆之間的互動,心中不禁涌上了一些復雜的情愫。
想不到,最后以這樣的方式收尾。
守在床邊的陳雅言等到宇文皇爵睡醒后,她放下拿在手上的雜志。
“睡醒之后有沒有舒服一些?”
關(guān)心他的狀況,陳雅言毫無私心。
點點頭,“舒服了很多。”宇文皇爵掀開被子起身。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老太太敲了敲房門。
“進來。”
有了答應之后,她推門進去。
“少爺,瞳瞳來了。”老太太說到安幕瞳的時候還特地,打量了一下陳雅言的表情。
兩人下樓,見到安怡站在安幕瞳的輪椅后面。
坐在輪椅上的她,見到他們兩人下樓來,很久之前為什么不肯承認,其實他們真的很相配。
無論是脾氣還是默契,或是相貌與愛好。
偏偏,她的掘脾氣破壞下,令所有人有了一頓不愉快的記憶。
“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你的身份。”安幕瞳直截了當,“在離開香港之前,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別說是一個問題,就算是十個問題,他也會答應。
“你說。”
安幕瞳看了一眼陳雅言,再是看了一眼宇文皇爵。
“答應我,你們要幸福下去。還有,如果有天我回來了你要歡迎我。”她抬頭,對上他深邃的雙眼。
見宇文皇爵沒回答,安幕瞳繼續(xù)往下說。“哥哥。”
聽見她這句稱呼,他緊懸的心這才放下。
“一言為定。”走上前,俯下身,宇文皇爵抱住了她。
安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瞳瞳,我們該走了。”
重新開始以后,每一個人都會幸福的。
他目送著安幕瞳他們離去,陳雅言的內(nèi)心有了小小的觸動。
“我在想,當初要是沒有報仇,或許,今天的安幕瞳會更加完美。”
伸開手臂,宇文皇爵擁住了她。“做過的事就應該要承受相應的代價。”
站在他們身后的老太太似乎明白了。
“少爺,難道……”她走上前來,詢問宇文皇爵。
關(guān)于當年媽媽出軌的事,他一直沒和老太太解釋。生怕破壞她印象中“秀”的形象。
“這么說來,是我一直誤會著先生?”她反問宇文皇爵。
確實,在這件事上面,宇文榮耀是受害人,但他的報復方式,傷害了更多的人。
“少爺,我想進去歇會兒。”老太太臉色難看,自動開口。
反正今天也沒心情在家里用餐,等會兒索性去找好友勞倫斯算了。
“你好好休息,等心情平復了,再告訴你具體的真相。”
老太太慢悠悠的一步一步朝居住的房間走去。
每走一步,心就跟著痛起來。
當年的事,秀錯的實在太離譜了。
正因為她做過的事,導致所有人都面臨了不幸。
機場大廳,安幕瞳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直沒開口的安怡。
“姐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顯得沉默的安怡笑了笑,“瞳瞳,媽要是知道我們回去了,并且還是姐妹團聚應該會很開心。”
關(guān)于開心不開心,這件事安幕瞳就不得而知了,她很清楚這次離開香港,想要再來不知是何年何月。
這雙腿的代價過大,她一定要好好練習假肢。到時候就由機會再回來,有些事沒有討回公道,心中咽不下這口氣。
“媽應該可以出獄了。”安幕瞳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安怡淡淡的點頭,沒有開口說話,瞥見機場的另一邊,陸振軒戴著墨鏡從通道走過。
她連忙起身,躲在了妹妹身后,以后,他們應該是不會再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