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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幕瞳他們離開香港后的一周,宇文皇爵身上的傷勢也恢復的七七八八。
“看來不得不認老的那個是我,瞧瞧你依舊是生龍活虎,精神奕奕。”勞倫斯替好友拆掉紗布,反手掌甩在他的胸膛上。
聽著一句調侃,宇文皇爵不怒反笑。
“說到你老了,有件事我倒是很有興趣想了解下內情。”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什么時候,我兒子對你女兒這么感興趣了?”
最近,總是見宇文焱動不動就跟在艾莉絲的屁股后面,一個小奶娃有什么好喜歡的,想想也真是醉了。
勞倫斯不悅的皺眉,“搞清楚,我女兒很差勁嗎?現在委屈了你兒子,還是高攀了?”
聽到這句話,宇文皇爵有些招架不住。
這小子的岳父架子還不是一般大,他不過是隨口一句,他就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
穿上襯衫,套上外套。
“我沒意見,不過聽你的口氣,好像是焱焱做錯了。”
知道好友的脾氣,要是兒子洗澡被偷看,別說他會不會遭殃,前提是女兒肯定會被抱走,美其名曰當童養媳,其實就是變相霸占,想想就覺得可怕,算了,還是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吧!
笑著開口,“沒有,焱焱什么都沒做錯,做錯的那個是艾莉絲。”
至于愿意你就不要問了,求求你千萬別問。
本來想詢問原因的,想想這小子的嘴里說出來的話要大打折扣,索性還是作罷。
“好了,我需要回公司一趟處理好一些事物,再去幼兒園接那小霸王。”說到兒子,宇文皇爵總是一副好心情。
至于當年為何孩子被掉包,而他依舊以親生兒子的心情去養育,這其中的秘密還沒公開過。
甚至陳雅言問了好幾次,都撬不開這男人的嘴。
“去吧去吧!你就是個二十四孝爹地。”他對著好友揮揮手。
等到宇文皇爵走遠后,勞倫斯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自己不也是二十四孝爹地。
公司里,陳雅言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手中拿著鋼筆,一手捧著文件夾,依然穿著長裙。
就算是炎炎夏日,也不能穿短裙,熱褲,左邊小腿上的傷疤太嚇人。
“總裁,有個客人想見你。”貼身秘書推門進來。
正在想事情的陳雅言表情可怕,“我在想工作的時候,要是被打擾了,你知道后果有多嚴重嗎?”
見到她投來的凌厲眼神,貼身秘書整個人頓時僵立在原地,將身子稍稍想旁邊挪動了一下,被他遮擋住的宇文焱,穿著校服,背著小書包,手中拎著卡通圖案的小水壺,站在陳雅言面前。
他站在門外,她站在辦公室里面。
又圓又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陳雅言。
“請問,我能進來嗎?”他小小聲,用軟糯糯的童音發問。
在這一層工作的女性工作員工,忍不住想尖叫。
天哪,那孩子好帥,好萌,說話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從漫畫書里走出來的小少年。
她連忙放下拿在手上的文件夾,隨手丟在了沙發上,將鋼筆蓋上筆帽,想到此時的面容表情可能會很嚴肅,馬上面帶笑容,朝著兒子走去,蹲下身一把抱起。
“當然可以啦!”
這小子六歲了,好沉。
小的時候根本沒機會抱抱孩子,長這么大的時候再抱,這感觸完全不同。想到錯過了他很多長大的瞬間,陳雅言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有些郁悶。
“你是不是逃課了?”她把宇文焱放在了沙發上,自己則是雙腿跪在地上,面朝著兒子平視。
見他們之間氣氛融洽,原本擔心的貼身秘書松了一口氣,然后關上辦公室的門離去。
打量著辦公室里的裝潢設計,幸伙雙眼骨碌碌的轉動著,晃蕩著小胖腿,紅潤的嘴唇嘟嘟的,讓人好想撲上去親一口。
“才沒逃課,同學們都笑話我,說沒有媽媽的野孩子。”他垂著腦袋,對著手指,一臉委屈兮兮的。
聽見兒子的話,陳雅言的心沒由來的一緊。
拒孩子有時候說話比較語出驚人,童言無忌。
但這幾句確實分量很沉重,她抱住了兒子,輕拍著孩子小小的背脊。
原來,他那么小,小小的手,小小的腦袋,小小的身子。
在怎么聰明,畢竟還是個需要大人保護的孝子而已。
“誰說你沒有媽媽,我就是你的媽媽啊。”她捧住宇文焱的臉蛋,認真的說明自己的身份。
他假裝出思索的樣子,“那為什么六年來你都不聯系我們,而且也不回來看我呢?”
她知道有些事就算說出來孩子未必能夠理解,大人的世界很復雜,她不想讓兒子這么快就要練習那個世界的黑,懂他們內心的無奈。
“以后,我再也不走了好不好?”她親了親宇文焱的臉頰。
似乎也不排斥陳雅言的擁抱和親吻。
他聲音悶悶的,“那就算是你不走了,也沒用啊。”
為什么會沒用呢?
“不走了,就能留下來一起生活。”她的聲音輕輕地,“這樣不好嗎?”
好是好,不過還不夠好。
眨巴著雙眼,無辜的眼神要萌化人心。
“那別人不知道我的媽媽留下來,并且和我生活在一起。”他的樣子看上去很認真。
這小子很難纏,說了半天已經給自己設下了陷阱,等著她往里跳。
她起身,坐在了茶幾上,面朝宇文焱。“說說看,有什么辦法既可以讓別人知道我確確實實是留下來和你生活在一起,又能抵消別人的猜測。”
很好,魚兒終于上鉤了。
陳雅言暗笑,這臭小子以為如意算盤打的叮當響,實際上早就看破了,只是不道破而已。
“簡單,以后我每天上學你去送,放學你去接,這樣一來,別人不就知道我有媽媽了嗎?”他說的理直氣壯。
原來如此。
真是夠可愛,饒了一大圈,只是想要她送去上學,順便接放學而已,早說嘛!這淘氣孩子。
偷偷打量著陳雅言,“那你是答應了嗎?”他小小聲的反問。
她想了想,“答應是能答應,但是我也有個小小的請求。”
交換條件公平競爭,這才是理所當然的事。
“請說。”他禮貌的伸出小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那一板一眼的樣子,讓人哭笑不得。
“你得喊我媽咪,這樣才有名正言順的理由送你上學,接你放學。”她雙手抱臂,笑著對視坐在沙發上的臭小子。
算了,舌頭打個滾兒,喊個媽咪又不會掉一滴血,掉一塊肉,何況,她確實是媽咪。
他雙手絞著,垂下小腦袋,聲音低低的。“媽咪。”
陳雅言靠近一些,假裝沒聽見,把手放在耳邊。
“說什么,聲音好聽,我沒聽見。”
宇文焱賭氣的又大聲喊了一次,“媽咪。”
這小子,陳雅言才如愿以償,將坐在沙發上的兒子抱起來。
“真是我的乖兒子。”抱著他在原地轉圈圈。
導致宇文焱笑了起來。樣子看上去顯得無比開心。
孝子都是需要哄的,離開的六年她要加倍對孩子好,把過去錯失的全部都補回來。
鄉下某個小鎮,一棟舊式矮樓里面,安怡正在給安幕瞳洗臉。洗完后,推著她坐在陽光明媚的庭院里,幫她梳理頭發,順便打了個辮子。
“瞧瞧,還喜歡嗎?”她蹲下身來,望著坐在輪椅上的妹妹。
自從住在這里后,安幕瞳的心情看上去很平靜,只有在夜里的時候,才會有反常的表現。
每個夜晚,她睡不著的時候都會大叫,要不是有安逸陪著,相信會自殺。
“姐,很漂亮對不對?”她笑了起來。
蒼白的臉上,微笑明亮,明晃晃的陽光讓安怡感到頭暈目眩。
自從回來后,她的食欲和胃口變得很差。
安幕瞳不會看不出來安怡的變化,只是姐姐不想說,便也不問。
“時間差不多,我該出去買菜了,張阿姨會照顧你,不要為難別人知道嗎?”她俯身上前,抱了抱安幕瞳。
這妹妹脾氣不好,從小就養尊處優,對人難免缺少耐性。不像她,從小就過著看人臉色的日子,幾經輾轉到了陸振軒的身邊。只是,日子一直都不好過。
別人羨慕她有個好金主,有個好靠山。
但是,沒人知道,那個男人背地里多bt,總喜歡玩弄她。后來好一些,以前的時候更加狂烈。
常常,她會幾天下不了地,甚至,經常要穿長袖長褲遮著。倒也不是挨揍被打,而是身上會留下很多愛的痕跡。
“姐,早點回來。”
臨別前,安幕瞳交代安怡。
她穿著薄外套,將肚子遮了遮,確定妥當后這才放心走出家門。
外婆家的老房子,鑰匙一直在自己手里,當年媽殺死爸之后被警察帶走,沒多久她就一病不起,不出一個月就死了。
那一個月是安怡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