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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a300_4(); 我被他突然這么一喊嚇得縮回了手,心想這人不是得了什么精神疾病吧?
我二姨就是個護士,她跟我講她們被分配到精神科的小姑娘平時都戴著頭盔上班,要不然很容易被發起狂來的精神病人傷到。~藍~色~~書~吧,還有的精神病人對護士頭上的鋼盔不滿,拿著飯勺在腦袋上敲“外星人,你是外星人。”
我心里警惕,趕緊后退了幾步。
他猛地一下直起身子,雙眼無神的看著我。我被他眼神中的空洞嚇到,趕緊溜到了門邊,卻發現門把手怎么都擰不開。
他慢慢轉向我的方向,再次叩首,把身子埋得低低的。
我反手拼命的壓著門鎖,哆哆嗦嗦的沖他說說“大爺你咋了,要不我去幫你叫護士吧?”
身后的門鎖突然咔噠一聲,被人壓開。走廊內的光線照進屋子,我像是獲救了一樣,轉身把外面的人迎進來。
是幾個眼睛哭腫的中年人,進屋之后連招呼都沒跟我打,就直奔著對面那張床走過去。我再看一眼地上跪著的那個老頭,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正回頭回腦的找,對面床那邊突然傳來啜泣聲。那幾個眼睛紅腫的中年人,有的彎腰整理床上的衣物,有的站在一邊抹眼淚,聽說話的口音好像都是重慶本地人。
女人聲音嘶啞的問“是不是打電話讓小德回來一趟?”
“就說家里有事讓他回來,其他的別說。娃離得遠,心急了路上不安全。”男人埋頭打包著床上床下的東西,眼睛通紅的說。
女人點點頭,轉身出去打電話。
男人找了一會抬頭問身后的人“老二的照片洗出來沒得,過后遺照上要用。”
身后那人從里懷拿出一板一寸照“這還是小德結婚時候拍的,我拿去讓師傅單洗了二哥的大頭照。”
兩人正說著話,護士推門進來“門口昏倒的那位女士是誰的家屬?”
倆人二話沒說,放下手里的東西就沖到了走廊。外面亂作一團,護士醫生拉著擔架匆匆趕過來。屋子里再次只剩下我和月姐的奶奶,我看見那張被放在床上的一寸照,猶豫的湊了過去。
在看清那上面人的一瞬間,我把照片扔的老遠。
上面的,分明就是剛才跪在地上的那個人!剛才那倆人說遺照,原來這人已經死了?
我多半猜出來這人應該也是個亡魂,或者什么其他的東西。只是他剛才跪在地上給我磕的那個頭算是怎么回事?
病房的窗戶我沒關,外面起風吹得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趕緊兩步上前去把窗戶拉上。
這一伸手,卻正好看見窗簾里面好像正躲著一個人。臉色鐵青,七竅都滲出了血跡,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被嚇得汗毛倒立,但是稍微鎮定了一會想到這人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幫忙,便問道“你,你怎么還沒走?”
聽我這么問,他從窗簾后悠悠的飄出來,我這才注意到原來他走路雙腳不沾地。他站在自己的床邊,愣愣的看著床上那張一寸照片。
我突然感覺心里一陣酸楚,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是不舍,還是留戀?
下一瞬,他手一揮,把那張一寸照片給扔在地上。他心有不甘的轉頭看向門外,下一秒又轉過來看著我,好像在對我說什么。
“你想說什么?”他剛才明明可以說話,為什么現在一言不發?
他慢慢抬手,指著門外。我試圖理解他的意思“你有話讓我帶給他們?”他幽幽的搖了搖頭,然后慢慢的攥緊了拳頭,把剛才那人收拾過的東西全都掀翻在地。
我突然感覺情況好像有些不對,便試探的問道“你死的有冤?”
他眼神中似乎有什么被我點亮,看著我緩緩的點了點頭。
“可是我……”我話剛一出口,他再一次砰的一聲跪在地上,我伸著手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他把頭重重磕在地上,一聲一聲聽得我心慌。
“你別這樣,我幫你還不行嗎……”沒想到來醫院幫忙,最后還幫了個鬼的忙。
外面的事情好像解決了,兩個中年男人回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我看了一眼對面床上貼著的病歷卡,寫著何貴,男,六十歲。后面的字寫得亂的很,我根本分辨不出什么是什么。
那個何貴的鬼魂走之前什么都沒對我說,只是從他的眼神和動作中來看,他對這兩個中年男人態度不是很友善。這倆人表面上看著對這何貴還不錯,那么又是為什么呢?
我看著倆人在屋子里一言不發的收拾東西,轉身貼著門縫溜了出去。護士臺前面有個正在磨指甲的小護士,我探頭探腦的問道“麻煩問一下,302病房剛剛去世的那個男的,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啊?”
護士瞟了我一眼“打聽那個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