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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借口道“我奶奶和他是一個病房的,萬一要是什么傳染病,我們住的也不踏實啊?!?
“小姑娘一點常識都沒有,傳染病患都是需要隔離的,怎么可能安排你們住一間屋子,你當醫生腦袋都是瓜?”
“那萬一呢,萬一他這個病傳染但是大夫不知道呢?”我故意犯蠢,問的問題自己都恨不得掄自己一耳光。
“要是食物中毒也能傳染的話,還真是天下奇聞了。”
我溜溜的從護士臺蹭回來,原來這人是食物中毒死的,那這么說就是被人投毒的咯。我看著門里那兩個忙碌的男人,心里揣測著到底會是誰?
我撓了撓后背,好像感覺有些陰冷。一回頭,一張有些慘白的女人臉就貼在我的后面!雙眼布滿了紅血絲,好像剛剛哭過一樣。
“看啥子呢嗎?”她幽幽問我。
“襖,看我奶奶醒了沒有。”我說著就推門進去,坐到老太太身邊。那幾個人把床上的東西收拾了一遍,最后發現找不到那張一寸照了。
我明知道那照片被何貴扔到了床下,但就是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們。
之前拿照片的那個人說再出去洗一張,剩下的男人和女人在醫院等他回來。那人走了之后兩人開始說話,但說話的內容都很平常沒什么奇怪。
大概就是何貴今晚先停在醫院,等那個叫小德的回來看尸首最后一眼,然后直接拉到火葬場火化就不在家里設靈堂了。不過這個決定倒是幫了我的忙,他們在醫院留的時間越長,我能知道的信息就越多。未必能找到真正的原因,但最起碼也能給這何貴的兒子提個醒。
男人說完長嘆了一口氣,女人眼睛紅紅的靠在他身上,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赡苁窃降竭@個時候,越能發現家人的重要。
我回身看了看依舊昏睡的月姐奶奶,心里祈禱著老太太這次也一定要撐過這一關。
當天凌晨,一個三十多歲的小伙子風塵仆仆的從外面趕來,看見空無一人病床,愣愣的問道“我爸呢……”
女人一下繃不住,抱著那小伙子大哭起來“你爸他昨天晚上去了……”
“怎么可能?前天你們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不是還說只是吃壞了肚子嗎?”小伙子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可誰知道,昨天你爸輸完液之后突然就七竅流血,推進手術室的時候人已經斷氣了。”女人越說情緒越激動,最后在病房里開始嚎啕大哭。
一家人抱在一起哭了一會,小伙子對旁邊那男人道“大伯,你帶我去看我爸一眼吧?!苯又患胰顺隽瞬》?,直奔北面的太平間。
我被剛才的這陣哭嚎搞得腦袋疼,一時之間捋不清什么思路。
那幾個人連著好久都沒回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護士來查房。我見對面沒回來人便問道“姐姐,你知道對面那個何貴送進來的時候是什么病情嗎?”
護士想了一會,邊調節月姐奶奶的輸液瓶邊說“好像吃蝦吃的上吐下瀉。”
“那為啥后來又說死因是七竅流血呢?”
“這個不知道,家屬不同意解剖,所以具體死亡原因我們也不能確定?!?
七竅流血,有可能是內臟全碎。可這何貴又不是出了車禍,內臟應該不會有傷,難不成是中毒?
吃蝦中毒,充其量是上吐下瀉,要命的我還真沒聽說過。死因蹊蹺,家屬又不同意解剖,本身就是怪事。
剛才那小伙子出門的時候管那中年男人叫大伯,這么說那人就應該是死者的哥哥,那女人就應該是死者的嫂子了。
一個哥哥,一個嫂子,按說不會對親弟弟下這么狠的手,難道是剛才出去洗照片的那個人?
我正想著,那人拿著照片就回來了。見病房里沒人便問我“姑娘你知不知道這倆人去哪了?”
“哦,剛才回來一個小伙子,他們仨一起出門了?!蔽乙贿吇卮鹨贿叴蛄克谋砬樽兓?,要真是他殺的人,聽見死者的兒子回來了表情應該不會過于平靜。
但他的樣子卻出乎我的意料,除了一臉悲傷之外,倒沒有過多的感情流露,是我猜錯了?
這時候,之前出去的那三個人又回來了。女人哭的雙腳無力,被兩個男人攙著坐在床上。
小伙子蹲在那女人腳前“等我爸出殯了之后,你就跟我回去吧媽?!?
我心里一驚,媽?這女人是何貴的老婆?那她為什么之前和何貴的哥哥那么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