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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大房若要在本地占有一席之地,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時候蘇玉壺唇邊冷笑著,她這時候有種說不出的復雜,甚至心中想到了很多,十幾年的經(jīng)歷都想了一遍,她甚至想起當年二房不如大房的情形。想起大房眾人對蘇墨的看重,想起自己這些年的委屈,她不由緊緊咬了咬牙關,再慢慢呼出一口濁氣,心中才舒暢起來。
遙記得自己在幼年時,母親曾經(jīng)給她買來一件本地最漂亮的新衣,還請人教會她各種書畫,人人都夸贊她是一個美人,她本以為自己是蘇家美麗的公主,卻得知蘇墨在大房得到了更多的好處,不但有新羅國裁剪的新衣,還有外地的首飾。
后來,她的父親給她買了一匹棗紅色的小馬,在鎮(zhèn)子上騎馬狂奔,揚著鞭子好不得意。
怎知大房的人立刻給蘇墨買了一匹血統(tǒng)更純的馬匹。
甚至蘇家連未婚夫也給她選了一個最好的,而她什么都比不上蘇墨。
蘇玉壺頓時非常不甘心,很不甘心。
是夜,她立刻拿著剪刀把蘇墨的衣服給剪了,還在馬房下了一些有毒的草料,毒死了那匹馬,果然第二日看到了滿臉失落的蘇墨,那時候只要看到蘇墨沮喪的樣子,自己就很開心。
后來她學會經(jīng)商,和父親一起出入各種場合,參加了墨門,還不擇手段的奪走了蘇墨的未婚夫,終于讓蘇墨敗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孰料到蘇墨后來居然成為了墨門內(nèi)門弟子,又嫁給了五王爺聞人奕。
而她心中埋藏的妒忌種子越來越深,漸漸生根發(fā)芽。
嫉妒心就像最可怕的毒藥,每日都腐蝕著她的心靈。
幸而,二房的人一直在不懈努力著,而她也是往高處走著。
她放棄了沐無痕,選擇嫁給了燕隆。
其中原因有很多,其一就是燕隆是人中豪杰。
如今沐無痕那廝已經(jīng)不知道去了何處?就算去了隱門,也不過是一個隱門尋常的弟子。如何比得上在各方面實力都很突出的燕隆呢?
嫁給了燕隆后,她終于成為了人人羨慕的女人,終于讓蘇家二房有了依仗。
思及此,蘇玉壺立刻冷笑一聲,覺著自己有燕隆撐腰,一定會在蘇家揚眉吐氣,甚至讓整個鎮(zhèn)子的人都仰望著自己,讓蘇墨徹底的自慚形穢,畢竟,一個女人十八歲后過得如何,就要看她究竟嫁給了怎樣的男人。
在這方面蘇玉壺覺著自己遠遠勝過蘇墨很多,蘇墨雖然嫁給了聞人奕,卻很快就和離了,同時自己也嫁給了一個皇族,雖然是妾侍,但侍妾也是受到寵愛的,燕隆老爺對她一直很好,而她回來后完全可以把蘇家大房拿捏到手中,固然蘇家大房還有一些生意,陌哥也只是一個沒有基礎的監(jiān)察使而已,相信滅了他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此刻,蘇玉壺已經(jīng)看出燕隆對蘇家大房的不滿。
她知道燕隆肯定要給對方一些顏色看看。
這次宴席也是一場鴻門宴,燕隆會讓對方知難而退。
如果陌哥他們還是那么不識趣,只怕燕隆不會讓他們走出這個院子。
先禮后兵,一直是燕隆對付敵人的手腕。
于是,她心高氣傲的昂首道:“老爺,這個酒碗怎樣?”
燕隆擺手道:“再換大的,這個碗也太小了,這么小的碗老爺怎么喝酒?老爺當年領軍的時候都是用酒壇子喝的。”
侍者忙又尋來一個海碗,蘇玉壺站在燕隆身側(cè),“老爺,這次如何?”
這回燕隆用指尖敲了敲桌面,算是滿意了。
他拿起酒壇子給眾人都把酒水滿上,美酒全部倒出來后,空氣中的酒味更重。
燕隆讓侍者把美酒分給陌哥,端著酒淡淡道:“監(jiān)察使,閣下剛剛?cè)温毑痪茫嗄成頌楸镜乩先藨摻o新人擺酒宴接風,既然燕某這次來晚了,我就自罰三碗。”這時候燕隆一副長輩的姿態(tài),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是老人,說陌哥是新人,頗有些倚老賣老的意思,但見他端起酒碗,一口氣直接就干了,然后把碗口朝向眾人,亮出空空的碗底。
燕隆面不改色,依法炮制,接著喝光面前剩下的兩碗酒。
飲酒之后,燕隆的眸子精光四射,格外的精神。
“老爺真是好酒量!”蘇玉壺拍著巴掌,巧笑嫣然。
“燕大爺寶刀未老,真是不遜色當年啊!”眾人已隨聲附和。
“要不諸位也一起嘗嘗?”燕隆指著海碗傲然一笑。
“我們不行,我們不行。”眾人擺手,光是聞到味道都已經(jīng)受不了了。
“通通喝下去,不然就是不給我燕隆面子。”燕隆忽然大吼一聲,眾人嚇得瑟瑟發(fā)抖。
“喝,喝。”周圍的官員紛紛端起碗來,有人雙手發(fā)抖,差點把碗摔落在地上,有人喝的灑落了滿身。
不過,幸好這次他們只是一些陪襯,燕隆老爺并沒有要把他們怎樣的意思。
只有一個老者咳嗽了兩聲,不慎把酒吐了出來。
“來人啊!把這個老東西帶出去,如此不給燕某面子的人,打他三十大板。”燕隆瞇起眸子。
“不……不,饒命啊!”老頭連忙擺手。
“不可,我燕隆說過的事情,你若拒絕,就是該死。”燕隆一臉的冷漠。
“我不是故意的,我愿意舔干凈。”老者痛哭流涕的說道。
“等等,老爺,這個老人曾經(jīng)在我小時候給我買過糖,但凡對我好的人我都記得,對我不好的人我也記得,不如先饒了他。”蘇玉壺瞧了一眼蘇家人,忽然笑瞇瞇的出言求情。
“好,那就饒你一次,舔吧!”
“是!是!”老者立刻低下頭來,在桌子上舔了起來,果然把灑落的酒水都舔的干干凈凈,甚至連地面山都舔個干凈。
這是在殺雞儆猴啊!
其他人擦了擦冷汗,燕隆大人這次可是生氣了。
有人看了一眼蘇玉壺,暗忖幸好當年沒有得罪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