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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與謝千夜坐在右側(cè)的位置,接著眾人賓主落座。
謝千夜居然一直照顧著蘇墨,替她拉開了椅子,還為她斟了一杯茶水。
他深暗茶道,與師纓的茶道又有很大不同,師纓沏茶講究一個韻味,而謝千夜沏茶的水平雖然不差,但是似乎有一種“道”意在內(nèi)。
謝千夜把茶泡了三遍,方才倒茶給蘇墨,溫度也掌握的恰好。
蘇墨睨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也有如此風(fēng)雅與體貼的一面。
謝千夜忽然側(cè)眸問道:“你看我做什么?”
蘇墨抿了抿唇,“只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曾經(jīng)是散修。”
謝千夜忽然笑了笑,“怎么,我非要和花惜容一樣留著大胡子,你才覺著像么?”
蘇墨不由噗哧一笑,這一笑真是六宮粉黛無顏色,恍若妖艷的曼陀羅花開,周圍的男人都鴉雀無聲,謝千夜也不由看得微微一怔。
然而,燕隆這時(shí)候還是沒有出現(xiàn)。
曲水流觴上轉(zhuǎn)動著各色的湯品,擺著檀香,各種水果,還有不同的茶水,都不是主食,陌哥很少出門,認(rèn)識的人并不太多,這次有人特意給他介紹了在座的諸位。
但凡是鎮(zhèn)子里一些頭面人物,各個官員,直至一些九品的官員都起身行禮,該介紹的都介紹完了,陌哥腹中空空,可是酒席卻遲遲不開始。
蘇墨看著陌哥雪白的面色,知道這又是給陌哥下馬威呢!
謝雙雙知道他們在等燕隆,如果主人不來,如何開席,她故意撇了撇嘴道:“既然是有人特意請客,為何主人還不到?”
周圍一幫人頓時(shí)搖了搖頭,唯唯諾諾。
有人故意道:“再等等,燕隆大人日理萬機(jī),這次肯定是有要事耽誤。”
蘇墨直起身子道:“既然如此,我們蘇家也是日理萬機(jī)的,我們不如先開席。”
其他人看著美人蘇墨,心中怦然而跳,心想如果是他們家里的宴席,肯定愿意給開的,而且如果誰娶了這種絕代美人,就是天天開豪華宴席又如何呢?
只是燕隆的宴席,他們不敢自作主張。
“等一等。”蘇玉壺這時(shí)候已經(jīng)走了過來,她方才看到蘇墨一身華貴,立刻意識到自己太寒磣了。忍不住進(jìn)屋把壓箱底的首飾都拿了出來,發(fā)髻也重新梳理了一番,披上了一件本準(zhǔn)備給宮里進(jìn)貢的火狐貍皮,看上去更加貴氣,雖然美貌上她遠(yuǎn)不及蘇墨,但是貴氣絕不能輸,隨后她冷笑一聲道:“蘇墨,如今主人還沒有到,你居然要求開席,這是不是太沒有規(guī)矩了?”
她甫一出現(xiàn),就想給蘇墨一個下馬威。
瞧見蘇玉壺,眾人連忙起身,紛紛給蘇玉壺打招呼。
蘇玉壺昂著頭,坐在了對面,“今日老爺不來,不準(zhǔn)開席。”
怎知道蘇墨輕輕一笑,“玉壺妹妹,很久不見了。”
“是么?我不記得多久不見了!”蘇玉壺也抿了抿嘴唇。
在她心中想象過很多次與蘇墨再次相見的情形,想象過蘇墨被聞人奕休棄一副落魄的模樣,然而沒想到對方的氣度一點(diǎn)都不遜色。
對方不過是得到了蘇家的寶藏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蘇墨卻從天書內(nèi)拿出了一些魔界的美食,還有吳尊子的食材,放到了眾人面前,“諸位,方才我說的開席的確是唐突,不過我說的開席并不是開燕大爺?shù)南俏姨K家也準(zhǔn)備了一些薄禮,算是禮尚往來。”
蘇墨素手芊芊一伸,席中頓時(shí)玲瑯滿目。
謝雙雙歡喜的拍了拍手,笑道:“我就喜歡吃自己人帶的食物,旁人的東西干不干凈還不知道。”
“你們?你們?”蘇玉壺頓時(shí)表情氣惱。
謝雙雙側(cè)著腦袋,表情歡喜的與陌哥一起品嘗起來,她拿著筷子給陌哥不斷夾菜,甚至惟恐天下不亂的說道:“既然旁人不開席,我們就吃自己帶來的,難道有錯?”
蘇玉壺面容尷尬,這時(shí)候本來要給陌哥他們一些難堪的,沒想到真正難堪的還是自己。
雖然不開心是燕隆的主意,不過是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但她卻是想把陌哥欺負(fù)一番,讓對方身體不濟(jì)。
此刻,她正思索著該如何下臺的時(shí)候,院外便傳來爽朗的大笑聲,聲音仿佛穿透了層層云霧,給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隨后便看到了一個又矮又胖的男子出現(xiàn)在門口。
此人并不高,但是穿著并不講究,面容四四方方,兩撇八字胡,給人一眾忠厚老實(shí)的感覺。如果事先不說出此人的身份,旁人或許會認(rèn)為這是個不凡的武夫而已,但在他不經(jīng)意間的凌厲目光,還有一兩個上位者的動作,甚至還有眾人看著他時(shí)帶著敬畏的目光,方才能猜出他是燕隆。
那人拱了拱手,“監(jiān)察使大人,燕隆來晚了,贖罪贖罪。”
說著那方臉男子款款走來,他一進(jìn)來,氣場強(qiáng)大。
眾人頓時(shí)感覺到整個院子都容納不下此人的氣勢。
蘇墨淡淡看了一眼謝千夜,如今變成金丹期的謝千夜收斂了身上的霸氣,否則十個燕隆也不夠比的。
“原來您就是燕老爺,久仰。”陌哥起身,客氣的行禮。
“監(jiān)察使請坐,不要客氣。”燕隆已在上首位置落座,撫了撫八字胡,忽然拍著桌子叫道:“來人啊!快些上酒,先來一壇最烈的酒,就要馬蹄烈!”
“還未開席就要喝酒?”蘇墨挑眉。
“嗯,這是散修的規(guī)矩。”謝千夜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這么說是要放倒我們了?”蘇墨嗤笑了一聲。
“看來,此人是要讓你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謝千夜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