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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剛才為什么不反抗?”我聽到了他的笑聲,開始想象他的臉,他笑起來一直很好笑,雖然很痞,但我喜歡那種痞痞的味道。
“我怎么反抗,我現在動都動不了。”我找借口。
“你壓根就沒想過要動,賴在我懷里是不是很舒服?”
越來越不要臉了,好像是他不準我動的吧?
“滾,出去后要你好看。”
“出去后做我女朋友吧。”他的下巴抵到了我的肩上,輕輕地說,呼出的熱氣鉆出了我的脖子里,我又有些犯迷糊了。
“憑什么?”我問他。
“我都吻了你了,還憑什么啊?”
“那是你偷襲。”
“那我怎么不去偷襲別人?”
“因為現在沒有別人!”
“你的意思是我饑不擇食啊?”
“擇你媽。”我怒了,反身就給了他一掌,聽到他大呼。
哦,不是他在大呼,不像他的聲音,像是很多人的聲音。大呼之后就伴著“乒乒乓乓”的聲音,我興奮得似乎連呼吸都忘了,我知道有人來救我們了。
一點一點重現光明,雖然光線很暗淡,但是長時間困在黑暗中還是讓我有些不適合,馬上用手遮住了眼睛,再慢慢移開,首先進入我視線的是一屋子的人,還是一屋子穿著古代衣服的人,全都戴著孝,有男有女,全都目瞪口呆地朝我這個方向望來。
我慢慢地坐起身來,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尖叫,直到我看到自己一直躺著的地方竟然是一口棺材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了,扯開了嗓子大叫起來。
“住嘴!”
我不管,你叫我住嘴我就住嘴,那我不是很沒有面子嗎?我繼續尖叫。
“讓她住嘴!”
捂住我嘴巴的是楊旭的手,我回過頭,他輕輕地對我搖了搖了頭。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們的姿勢是多么的暖昧,我一直不知道原來他的腳是分開的,而我正好躺在他兩腿間的位置,雙手捂臉,我的矜持啊,我的矜持啊。
我對他點點頭,示意我不再尖叫了,他才放開他的手,然后他問了一句我一直想問又覺得問出來很白癡其實又很希望能得到肯定答案的話,他問:“你們在拍戲嗎?”
楊旭,你好勇敢哦。你覺得這個時候有人會選我們這個剛剛地震過的地方拍古裝戲嗎?
“把他們綁起來!”發號施令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一個男人。
修長的身材,姣好的面容,雖然他現在滿臉的怒氣和黑線,但是一點也不影響他的英俊,身上的衣服我分不清質量,從他站的方位和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場,我可以斷定他是這群人中的老大。
他話一說完,就有兩個男人拿著繩子朝我們走過來,張牙舞爪地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我心一寒,暗叫不妙。
“等一等。”楊旭終于開口了,“請問,為什么綁我們?還有,我們為什么會出現在棺材里?”
那位老大似乎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離他最近的一個大胡子,兩人低聲說了幾句什么話,我拉長了耳朵還是聽不清楚,唉,我雖然有一點點三腳貓功夫,但我沒有順風耳。
大胡子喝住了準拿繩子綁我們的人,問我們:“你們是什么人?”
“我們是勇敢的中國人!”我頭一昂,脫口而出。
我聽到楊旭的低笑聲,我回頭瞪了他一笑,隨即發現那位老大似乎也在笑。
“少爺,來者不善,不得不防。”大胡子對老大說。
“你們兩個先起來,莫不是想一直保持這樣的姿勢嗎?”老大沒有理會大胡子的話,向上走了幾步,似乎還是有所顧忌,沒有靠近我們。
我臉上迅速地開始紅霞飛,慌忙從楊旭身上爬起來,跨出了棺材。
這是一個靈堂,棺材人應該躺著的人是誰呢?我和楊旭是怎么進來的啊?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我們可能是穿越了。至于為什么我會如此淡定地想到我們是穿越了,不得不承認,小說的確看得太多了。
我悄聲問身后的楊旭:“看過尋秦記嗎?古天樂演的。”
“看過。”楊旭說。
“你覺得,我們像不像?”
“你說穿越?”他似乎不太相信。
“不然你以為呢?”
他答不出來,除了穿越,我想他也想不到更靠譜的答案了。可是天啊,其實穿越才是最最最不靠譜的啊。我欲哭無淚,我想到我老媽,我想到我老爸,這個時候他們一定以為我死無全尸了,他們得有多傷心啊?我的親人,我的朋友,我的同學,我的老師,這么多愛我的人,難道我就真的這么離他們而去回來這個不知年代的地方了嗎?而且還是從一副棺材里挖出來的。
我想哭,其實我是真哭了。我怎么可以不哭,大胡子說我們來者不善,我看他們一個個氣勢洶洶的才是來者不善,我不知道他們會怎么收拾我和楊旭,以我的武功是絕對制不住這么多人的。
我握了握楊旭的手,感覺到他掌心里的汗水,原來他和我一樣不安。不過,他唯一強過我的地方就是,他沒有哭。
“這位姑娘,你不必著急,我不會隨便傷害你們的,如果你們可以配合我的話。你要知道,棺材里的人,原本應該是我弟弟。”那位少爺不緊不慢地開口,并散去了其他人等,只留了大胡子。
“我應該知道你會問我們什么了,但是很遺憾,我們什么也不知道。你知道地震嗎?”楊旭說。
“了解一點。”少爺回答。
“我們躺在棺材里之前經歷過一場地震后不省人事,醒來后就這樣了!”楊旭說。
從少爺和大胡子的表情上來看,他們顯然不相信楊旭的話,楊旭你又何必這么老實?我們地震了,不代表人家也地震了。我嘆了口氣。
“你們只要交出我弟弟,我可以什么都不追究。”少爺沉默了半晌,最后竟似對我們妥協。
我感覺到好笑,我對他說:“兄臺,我們就算再白癡也不至于弄走了你弟弟的尸體然后躺里面等死。”
“白癡?”少爺重復著這個詞,顯然他沒聽懂。
“少爺對你們已經格外開恩了,你們只要把小少爺的尸體交出來,隨時可以離開。”大胡子動怒了。
“你們要是稍微有點智商,就應該知道事有蹊蹺。”我對大胡子猛翻白眼。
“智商?”少爺又重復著這個詞。
這是在跟我咬文嚼字還是咋滴?
“少爺,先把他們關起來吧。”大胡子對他家少爺說。
“什么,你們要用私刑?”我大驚,我想起滿清十大酷刑的殘酷,心驚肉跳,“你們把我們交公安局吧,反正這事沒這么簡單,你們查不了,我們也不清楚,那就交給警方查吧。”
楊旭扯了扯我的手,我回頭看到他一臉哭笑不得的臉,我說錯了什么嗎?
“這位姑娘,你說話很有趣。但是很遺憾,我聽不太懂你在說什么。”那位少爺很優雅地笑,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開始嘆茶。
我頓時覺得口渴,從書包里拿出礦泉水,打開瓶蓋,送到嘴邊。這原本是一氣呵成的動作,可是下一秒鐘,我手上的礦泉水被大胡子打落在地上。
“少爺,她想服毒!”大胡子鉗住我的手,略為緊張地對那位少爺說。
“你想干什么,放開她。”楊旭見我被大胡子抓住,沖上來就給了大胡子一腳,不偏不移,正中要害。
大胡子緊急收身,痛得直跳,怒視著楊旭,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我知道,楊旭麻煩惹大了。
我悲哀地看著楊旭,有一種風瀟瀟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還的苦澀。
“那是什么?”那位優雅的少爺指著地上的礦泉水問我。
“水。”我回他。
“沒見過。”他說。
“你見沒過的多了去了?你見過可樂,雪碧,肯德基嗎?”我不屑地掃了一眼這個古代人,小聲地嘀咕說,“你們拉屎還不用衛生紙擦屁股呢。”
楊旭一下子就被我逗樂了,笑出聲來。
優雅少爺皺了皺眉說:“以我江南徐家的財力和見識,我還真難想象有什么是我沒見過的。不過我今天的確是長識了,你們說的很多話我聽不明白,就連你們身上穿的衣服和背上背的包袱我都是第一次見。”隨優雅少爺站起身來,換了一副淡淡的笑臉接著說,“不過,我可以暫時相信你們的話,你們可能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們本來就什么都不知道。”我說。
“但是,在沒有找到我弟弟尸體前,我希望二位能留在府上。”
說是留,其實就是拘留。只要不把我和楊旭分開,怎么都行。
“沒問題。”我說。
“二位可否告知尊姓大名。在下姓徐,名展揚。”徐展揚很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紹。
“我叫武三丫,他叫楊旭。”我說。
“那就暫時委屈武姑娘和楊公子住在府上,二位有什么需要盡管告訴馮總管。”徐展揚指著大胡子說。
原來大胡子是管家,跟著他,有肉吃嗎?我有些討好地對他笑,換來一計白眼。我頗感無奈,好吧,其實我也是美女。
“馮總管,天色已晚,安排二位早些休息。”徐展揚留下這句話,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和楊旭一眼,轉身離開。
徐展揚一走,馮總管就開始拿臉色給我們看了。
“識相的話就把二少爺的尸體交出來,不然的話,關你們一輩子。”
“巴不得。”我回敬他。
“你還真不要臉。”馮總管一臉的鄙夷。
“有飯吃還管什么臉不臉的。”我不屑地哼了一聲。
馮總管還想說什么,突然一陣“咯嚕”的響聲打斷了他的思路,他賊眉賊眼地盯著我看了一會,突然就笑了,我也的臉也在他的笑容中紅了個徹底。
“我餓了,你包里有吃的沒?”我哭喪著臉問楊旭,也不知道在棺材里困了多久。
“沒有。”楊旭搖搖頭,凌近我耳邊小聲地說,“其實我早就餓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馬上奉獻出一張狗腿子的笑臉對馮總管說:“馮總管,還有剩飯嗎?”
“喂狗也不喂你!”馮總管,你可真看得準時機啊,這會是來報一腿之仇的了?
我笑靨如花地看著他,看得他臉色從最開始的得意變得有得發虛,強裝出一副“你還能奈我何”的樣子,我走近他身邊,扁扁嘴,搖搖頭,慢慢地說:“馮總管,你們少爺剛才說的啥啊?要不要我重復一遍?”
他神色有些松動。
“我們現在需要吃飯!”我突然湊近他耳邊,大吼一聲。
他突地跳了起來,瞪了我們一眼,罵罵嗲嗲地朝門外走去,見我們站著不動,又停下來沖我倆沖:“還不跟著來?”
我和楊旭對視一笑。
我現在代人還治不了你古代人了我?笑話!
我還沒樂完,突然一道驚雷劈來,不知怎的,我就像被什么神功附體似的飛了出去抱在了一顆樹上,電流從我身上襲過,耳邊傳來楊旭悲戚地呼喊聲:“丫頭,丫頭。”
我努力把臉轉向楊旭,看到他向我奔來,一張臉嚇得慘白,微弱地喚了一聲:“楊旭……”便毫無知覺了。
“楊旭,楊旭。”我在夢里呼喚著他。
“若夕,快醒醒,又做夢了?”
有人也在呼喚我,不僅呼喚,還搖我的身子。一個機靈,我坐起身來,睜開眼就看到緯真。
“你為何哭了?”緯真關心地問。
我哭了?我難受啊,心里一抽一抽地痛。
突然間想起剛才那個夢,前半部分是我所經歷的,我還記憶猶新。
后半部份很明顯是夢境,因為我腦子一點印象都沒有,可是在夢里那種感覺卻真實得可怕,連楊旭那張被嚇得慘白的臉都棱角分明得就像此刻正在我眼前一樣。
是夢嗎?是夢吧。
可是有誰做夢會連里面人物的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夢也許似真似假,可是那人呢,是你嗎?
“楊旭是何人,為何你老是叫他的名字?”緯真關切地問。
“是……”
我猶豫了,楊旭是我什么人?同學,她未必能明白;男朋友,她又如何能聽懂。可是我記得在夢里,他是說過要做我男朋友的,這句話,我等了好久。
夢里我有答應過他嗎?我不記得了。想到這里,竟紅了眼眶。
“若夕,怎么一睜開眼就發愣?別讓我說中了,你睡一覺又什么都不記得了?”
“沒有,沒有。他是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只是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遇到他。”
“那你未婚夫現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有些傷感地說。
“你們失散了嗎?”
“是啊,失散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物是人非了。”我感慨道。
“若夕真是個有情有意的人,什么都不記得了,偏偏還記得自己的心上人。”緯真取笑我道。
我再一次拜倒在她認真的話語里,無語凝噎。
“好了,快起來吧,還得伺候主子梳洗呢。”緯真催促著我。
“聽說今天王爺要進宮,不知道何時回來,你豈不是又沒有事做?”我一邊穿衣一邊問道。
緯真穿衣的動作停了下來,神情甚是吃驚,抓著我的手臂緊張地問:“你怎么知道王爺要進宮?”
緯真的過激行為讓我呆滯了半會,反應過來后才對她說:“昨天王爺對小家伙說的。你知道我一直沒有離開過小家伙身旁,所以王爺說什么我都能聽到,他還叫小家伙要乖一點,不要老和表少爺做對。”
當然,他還說過讓我也乖一點,不過,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原來是這樣。”緯真明顯一副心頭大石落了下來的表情,看到我手臂被他勒出了一圈紅印,面帶歉意地對我說,“疼嗎?”
“疼什么,又不是面粉捏的。”我打趣她道。
緯真微微一笑,一抹紅蘊就浮上了她的臉頰,這眼神,真是有夠銷魂的,看來靳長楓早晚會被她勾了過去。
郎才女貌,倒也不錯。
而關于那個夢,也被我刻意遺忘在了腦后。
不是不愿記,是害記,害怕思念滋生出來的寂寞。
王爺要出門,所以一大清早王府就熱鬧非凡,大家都在忙碌,為王爺準備進宮的行頭。
聽說本來是決定下午才離開的,結果王爺睡了一覺起來就說要早上走。又因為王爺出行是大事,府內無論主子或是奴才都得露面送行,所以這個時候,我是急得焦頭爛額的。
因為時候尚早,小家伙賴床,在門外守了一會見里面沒動靜溫姑姑已經滿面怒容地向我走來。
“你還站在這兒干嘛?”
“小王爺尚未起身。”
“這是什么時候了,小王爺尚未起身你不知道進去叫嗎?誤了王爺入宮,你擔當得起嗎?”溫姑姑教訓道。
你這么著急那你去叫啊?死八婆。
我低著頭不說話,也不動。
溫姑姑見我沒反應自己反倒急了,一把推開了門,把我往里塞。
我硬是站在門外不跨那道門坎,平緩地說:“溫姑姑,您看我這才伺候小王爺一天,不敢去啊。您是這王府最德高望重的姑姑,小王爺對你也親熱,我覺得還是您去比較適合,免得小王爺見了我不高興哭哭啼啼的,惹怒了王爺,你我可都擔當不起啊。”
一邊恭維一邊施壓,溫姑姑神情幾分得意中帶有幾分慎重,終于在衡量了一番利弊之后,瞪了我一眼便入了屋內,我低著頭跟在她身后。
小王爺果然睡得正香,嘴角還有口水,小臉蛋紅撲撲的,甚是可愛。
溫姑姑俯著身子一邊搖著小家伙一邊輕喚道:“小王爺,王爺要出門了,您可得起來送行啊。”
小家伙迷糊地睜開了雙眼,看到床前的溫姑姑,一臉的不高興,翻身又睡。
溫姑姑神情甚是難堪,耐著性子又搖:“小王爺,您先起身把王爺送出門后再回來睡覺可好?小王爺,快醒醒。”
小家伙忽地坐了起來,揮舞著雙手,大聲嚷嚷:“討厭,討厭,討厭!”
我低著頭偷笑。
溫姑姑才不管什么討不討厭的,見小家伙起身,笑容滿臉地準備替他穿衣服。
小家伙一把打開了溫姑姑的手,倒下去又睡。
溫姑姑這下沒轍了,干脆心一橫,把小家伙抱了起來,我也驚得抬起了頭,上前一步攔著溫姑姑:“溫姑姑。”
小家伙雙眼大睜,看到來人是我,嘴一撇就要哭,小嘴不停地叫道:“若夕,若夕。”
“溫姑姑,給我罷。”
溫姑姑是巴不得扔了這燙手山芋,把人往我手上一放,對我說:“王爺還等著。”便出了房間。
接過小家伙,把他放在床上,一邊回憶昨天他脫衣服的步驟,一邊慢條斯理的為他著裝,梳頭,洗面。小家伙倒也乖巧,不吵不鬧地任我宰殺。
一番整理后,小家伙立馬容光煥發,望著我嘻嘻嘻地笑,我這一激動,就抱著他的小臉蛋啃了一口。
“若夕壞死了,把口水抹在人家臉上。”小家伙用手擦著臉頰,喃喃地說,“二姐以前也會這樣親我的,自從那個壞人來了我們家之后,二姐就不喜歡我,她只喜歡那個壞人,我討厭那個壞人。”
天哪,這小破孩是吃醋了,怪他二姐移情別戀啊。
暗嘆了口氣,牽著小家伙的手快步走向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