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原英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出必行,一周后,吳煜凡真的拎著我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我們沒去曲歌強烈推薦的玻利維亞,反倒是去了最被他鄙視的歐洲。
不過雖然國家沒有聽他的,但吳煜凡同樣沒有選擇像巴黎、米蘭這樣的國際大都市,而是專找一些相對清麗脫俗,恬靜安逸,民風淳樸的小城小鎮(zhèn)來玩。
我那本來已經(jīng)如一潭無波死水一般的灰暗心情被他這種不同于想象中喧囂浮躁的慢旅行方式漸漸感染,將那些糾纏、捆綁著我的束縛給強制隔離,暫時封鎖束之高閣。
在旅行大概快一個月的時候。
那是一個比起出門就應該好好和被窩談戀愛的中午。
“誒,別走啊!你確定你是認真的么?”穿過小院的花園,我一路小跑追在他身后,見他當真要一個人走了,忙喊道。
然并卵,他根本不搭理我,和沒聽見一樣,頭都不回,停也不停,直接邁著大步出了院子,徒留給我一個提籠掛鳥,熬鷹斗狗的瀟灑敗家子兒背影。
目送望著他,心情頗有些復雜,說不出來是無奈還是憋屈的滋味。
“你個沒腦子的。”扒著小院門口的柵欄,我咬牙切齒。
是的,這外號我也就是在他徹底走遠以后,目測他即便是長一對順風耳照樣聽不到了才敢罵罵。
可嘴上痛快完了,我能有什么辦法么?再煩我弄得過吳煜“煩”?既然他態(tài)度如此堅決了,那我只好舍命陪流氓,想不想上,硬著頭皮也得上了。
跺腳回屋收拾準備,按照領導的要求,半小時后,我出發(fā)離開了酒店。
蘭派爾這座并不年輕的小城地處歐洲的中部,隸屬有著基督之盾美名的匈牙利。和吳煜凡落戶的三島小鎮(zhèn)以及那些或大或小偏差的地點一樣,是個連名字在我前世世界里都完全不存在的城市,且即使在現(xiàn)在的這個“歐洲”,它一樣沒有多聲名遠揚,卻也山明水秀,景色旖旎,算得上獨具風韻了。
承襲近百年來歐洲主流對建筑根深蒂固的“守舊”思想,比起時尚之都,同時也是歷史之城的巴黎更加古板、執(zhí)拗的一點在于為了保護歷史遺存,蘭派爾如今不只是不允許對房屋外體進行私自拆改,更是沒有特別高的建筑,家家戶戶,乃至城鎮(zhèn)的行政辦公樓皆是二三層的磚石小樓。
唯二有點兒高度的,一個是坐落在北面的劇院,另一個是矗立在城的正中心廣場的那座羅曼式教堂。卻不過也就十七八米左右,與吳煜凡家對面島扶壁飛券的海崖哥特式鐘樓教堂相比,別說宏偉雄壯震懾人了,勉強算個氣派還主要是因著占據(jù)身高優(yōu)勢,鶴立雞群給凸顯的。
有鑒于此,城大概就只能是這樣了,不大,比不了哪怕是那些二線的城市,至多能排上三線,還得吊車尾。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也是有著代表的地標性建筑的。
一座被當?shù)厝擞H切昵稱為桑桑的綠色鐵橋,具體原名已不可考。
關于這座橋還有一個美麗的傳說,相傳十六世紀西班牙有一位勛爵因受傷路過此地,愛上了一個善良的姑......
我編不出來了,就先到這兒吧。
是的,它就是這樣沒個浪漫故事包裝升華,沒羞沒臊沒內(nèi)涵地橫騎在東西城之間蜿蜒的溪道上。
就和前面那個背著雙肩包,反扣棒球帽,架起大黑超,一身標準的酷蓋潮人打扮,斜倚橋邊好像在等人的病人是一樣的。
我連白眼都不想翻了,累得慌。
這橋,這人,配了配了。
即便老話常說胳膊擰不過大腿,那我也不想太遂了他的心意,便有樣學樣在橋的另一頭一起假裝看上了風景。
他沖我又是招手,又是擠眉弄眼半天,見我全裝看不見,最后沒轍了,山不轉只能水轉,自己走了過來。
往下拉拉鼻梁上的黑超,高海拔為了遷就小盆地,稍彎下腰,開嗓即是磁性醉人的男中音,“小姐,等人?”
風度,紳士,且性感。
還真演上了!
跟影帝無話可說,我不耐煩地點點頭。
呵呵,想和爸爸我搭訕的人多了,都理不得累死?你算哪根兒蔥?把種蔥的另個姓吳的喊來,我可能一高興了還能給你們講兩句。
“......德性大了。”他斜瞥我一眼甩出畫外音,但顯然不想因為這種不太美好的小插曲多耽誤拍攝進程,很快,恢復原狀,“你是不是‘寂寞的午夜玫瑰’?我是......”
“噗!咳咳......我去!!!誰起的名字啊?!段狗么?!這叫個什么啊?!我不是,你找錯人了。”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連串的咳嗽咳得我肺快噴出嘴了。
他瞠目一怔,好像是想要說些什么,瞪了瞪眼,還是憋回去了,上手拍拍我的背幫我順氣。
待我站直身子,他仰頭望天深呼吸調(diào)節(jié)了下自己,“我是‘與你在......’”
我伸掌做個停的手勢,“我說Chris,咱能不玩兒這么弱智的網(wǎng)友見面梗么?咱們......”
打住,別說了啊。都告訴你了我不是,還來!
干點兒什么不好,非要來這個?我本來就不多精了,你們可別再往傻子堆里拖我了,我拒絕陪你一起耍白癡。
哪兒想我還沒抱怨什么呢,他竟繃不住,臉一虎急眼了,“你誰啊?!!!我認識你?你怎么知道我叫Chris?!!!”
“......好吧好吧,不帶生氣的啊,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你繼續(xù)介紹,你網(wǎng)名叫什么來著?”別嚷別嚷,我慫,我怕了你了。社會人,惹不起,我演,我演還不行么?
“算你識相”四個大字在他腦門兒led屏上滾動播過,還得是彩虹漸變色的。
演員就位,他稍作調(diào)整,戴好黑超,底氣十足地宣布,“‘與你在床上的365天’。我們......”
“你什么時候跟我在床上睡過?!還365天!你不是都睡沙發(fā)的么?!”我每天就瞇過去那么一小會兒,還被鉆了這么大個空子?!我真是......
你還挺神氣的你!我提醒你,即便你腦子不好,也不能仗病欺人。我要不端莊了,我要摔盤子飆臟話罵街打殘疾人了啊!
他被我突然一炸搞得一愣。
馬上。
“你傻子變的么?!!!”嗨呀你竟然敢質問我?!他此刻即是這樣一副表情。我不問倒好,這一問他比我還橫上了,“你給我配合點兒行不行?!重來!你是‘寂寞的午夜玫瑰’,我是‘與你在床上的365天’,記住了啊。”
熊孩子,媽說的話你記住沒?!
“昂,記著了,M......”一不留神,險些說走了嘴。
緊臟,不敢看他,掩飾地捂嘴清清嗓子,“謝謝吧,閏年還給我留了一天的休息時間。”
可不么?這一點兒都不是周扒皮,一點兒都不是剝削勞動人民的萬惡資本家。一天也是閑,好歹有假歇呢不是?
小沐啊,做人吶最緊要唔系開心,而系知足啊嘛。
感慨沒發(fā)表完。
作為一個望族貴婦出身的母親,和含辛茹苦拉扯大孩子這種感人卻可憐的描述是絕不沾邊兒的,知性、高雅、從容才是她們的標簽。然而,偏有人看不得她們這種高高在上到不食人間煙火的虛偽嘴臉,非要給拽下凡間,將她們變成一個承包吃喝拉撒,比弄堂悍婦還要讓人側目遠離的狠角色。
且最為重要的是,不僅僅是腦補幻想,是真的有這個本事。
比如,一個自家養(yǎng)的熊孩子。
“你再廢話吐槽一個我看看!!!”我這個媽哦,別的都還算講得過去,就是每次生氣血壓一頂上來連著調(diào)門都漲,這會兒直接對我發(fā)起獅吼功,只差挽袖子上手拎著耳朵一搟面杖捅過來了。
嘁,當媽就可以這樣霸權了哦?不說就不說。
見兇一下頗有成效,至少表面是老實了,他也熄了些火,“撇什么嘴?寶貝兒,不是,玫瑰,咱們找個咖......”
顯然剛才用力過猛,氣大了,瞧,這都語無倫次了。
“內(nèi)什么,暫停一下,我提個意見。”我扒拉扒拉他胳膊。媽,咱先歇會兒,先聽你崽說兩句,你也組織組織你的邏輯,“你的我管不了,我那網(wǎng)名我能自己取么?我叫,我叫......呃......叫什么呢?我叫‘巨魔族混血’吧。”
Lok\\\'tar Ogar!!!
記得那時候,我是個身強力壯渾身邦邦硬肌肉,梳著紫紅色二介堂紅丸發(fā)型的男巨魔戰(zhàn)士,回山倒海,滿滿男友力,超有安全感的。白賢則是個身高不過我胳肢窩,一頭金色大卷發(fā),穿著緊身性感小短褲,在這里要加一句,還是皮的,盤兒亮條兒順,要哪兒有哪兒的波兒霸女血精靈法師,騷唧唧的,總站我前面被我罩著。
昂,是站前面,誰讓一般沒人打得過這小辣椒呢。
那會兒我們倆啊那簡直不要太拉風,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