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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我們?nèi)ヌ璋??！拔业膶氊悆喊。∵^一個月她的媽媽就做了我的岳母，這都是因為我長得越發(fā)漂亮了！辦喜事要用錢，我就從現(xiàn)金柜里取出三百盧布。取錢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反正我知道，等我領(lǐng)到薪金，就會歸還那筆錢。順便，我還為卡祖索夫取出一百。……他向我借錢。……不給他是不行的。他在我們銀行里是掌大權(quán)的人，隨時都能撤我的職?！仓骶幷J為這個短篇小說長了一點，便在此處刪掉八十三行，因而損害了作者的稿費收入?！场冶徊兜囊粋€星期以前，我順從他們的要求辦了個晚會。

管它呢，既然他們有這樣的心意，那就索性讓他們大吃大喝一頓吧！我沒計算我家里這次晚會上有多少人，可是我記得，所有我那九個房間里都擠滿了人。有職位高的，有職位低的。

……甚至有些人，連卡祖索夫見了都得點頭哈腰。卡祖索夫的女兒們（他的大女兒就是我的妻子）都打扮得光彩奪目。

……單是她們戴的花就不止一千盧布！晚會很歡暢。……音樂聲震天價響，枝形燈架明亮耀眼，香檳酒傾瀉不停?！藗儼l(fā)表長篇的演說和簡短的祝酒詞?！粋€報刊工作者獻給我一篇頌歌，另一個獻給我一首短篇敘事詩?！霸谖覀兌韲藗儾簧朴谥匾曄蟾窭炱澝灼孢@樣的人！”卡祖索夫在晚飯席上嚷道?！昂芸上О。∥覟槎韲锵В　?

所有那些嚷叫的、獻詩的、吻我的人，等我轉(zhuǎn)過身去，卻交頭接耳地議論，對我做出侮辱的手勢?！铱匆娢⑿臀耆璧氖謩?，聽見嘆息聲?！八倒业腻X，這個壞蛋！”他們小聲議論著，幸災(zāi)樂禍地發(fā)笑。

不過，做出侮辱的手勢也罷，發(fā)出嘆息聲也罷，卻都沒有妨礙他們吃喝和享樂。

就連野狼和害糖尿病的人也不及他們吃得那么貪。……我的妻子，身上閃著珠光寶氣，走到我跟前來，小聲說：“人家在說你……偷公家的錢。如果這話當真，那你要……小心??！我可不能跟賊一塊兒過日子。那我會走掉！”

她說著這些話，理一下她那件值五千盧布的連衣裙?！聿胖浪麄兪窃趺椿厥拢∵@天傍晚卡祖索夫從我這兒拿去五千?！~甫拉木庇也借去五千。……“要是他們小聲議論的都是真話，”我那堅守原則的哥哥把錢放進口袋里，對我說，“那……你要當心！我可不能做賊的哥哥！”

舞會散后，我把他們裝在三套馬的雪橇上，帶他們到城外去②?！鹊轿覀兘Y(jié)束玩樂，已經(jīng)是早晨六點鐘了。……他們被美酒和女人弄得筋疲力盡，躺在雪橇上，預(yù)備回去。等到雪橇開動，他們就一面告別，一面嚷道：“明天查帳??！……③！”

諸位先生和諸位女士！我遭難了?！以怆y了，或者，說得羅唆一點：昨天我還在各方面都正派而誠實，人人都吻我，今天我卻成了滑頭，騙子，竊賊?！F(xiàn)在你們就嚷吧，罵吧，散布讕言吧，驚訝吧，審訊吧，判處流刑吧，寫文章吧，扔石頭吧，然而……對不起，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權(quán)利這樣做！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權(quán)利這樣做?。?

「注釋」

①按俄國的宗教迷信說法，“七重天”是至福和極樂的世界，這里是對這一說法的夸張。

②目的是冶游。

③法語：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