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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沒敢抬頭,一直繃著。
“你說過的,不逃避。姜禾,你說過的,所以什么?”
沈逸接二連三的疑問句,問得姜禾心里沒底,她確實說過,可當面對時,事實讓她喘不上氣。
所以呢?自己鬧這么一出如果不是無理取鬧又是什么?
“所以……我們回去吧,我想靜一下。”,姜禾仰頭,對上那雙眼睛,清醒地說道。
那天沈逸動了關系,酒店經理直接開車送他們下山,沈逸開自己車子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十二點過后。
路上兩人都很安靜,沈逸在沉默,姜禾也在沉默。她們從認識那天起,就沒有如此沉默過。
車子停在姜禾家門口,姜禾說了聲“回去……早點休息”,于是匆匆下了車。
沈逸沒拉她,一聲不吭目送著姜禾進門。
他掏了跟煙點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吸著。他明白姜禾的心情,二人身份地位有差距,所以她一時難接受這很正常。
他也知道自己其實很少對她袒露心聲,比如跟王愛媛曾經的關系,比如跟更多女人曾經或多或少都有過捧場做戲的場合,這些他沒有坦白,也不知道如何坦白。甚至他默不作聲對付網絡暴力他的王浩,或許這事她都知道了。
可這些……都是他自己一早就擁有的東西,他不可能把它們毀尸滅跡。他甚至不敢對她說太多話,說多必有失,更怕嚇到她。
直到姜禾家客廳的燈熄滅,沈逸連吸了兩支煙,撥通了周瑜然的電話。
“如此良辰美景你不跟救命恩人約會,打電話給我尋什么快活?”
周瑜然說話特別大聲,手機里還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雜音。
“你在哪里?”,沈逸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永不相見酒吧,你來嗎?”,周瑜然大聲吼著。
沈逸罵了句“我操,你丫可真會選地方?!保_車絕塵而去。
永不相見酒吧,強烈的鼓點一浪高過一浪,喧嚷的人群狂歡地群魔亂舞,妖嬈性感的女子和年輕瘋狂的男人,認識的不認識的,相互勾肩搭背摩擦身體。五顏六色的燈光賣力地閃爍著,讓每個人的血都沖到了腦門上去。
沈逸在吧臺找到半醉半醒的周瑜然,點了杯威士忌默默喝著。
周瑜然嘖嘖半天才問:“你這是什么苦大仇深的表情,怎么了?”
沈逸一杯接一杯喝著,悶聲半響說道:“我是不是……把她逼太急了?”
周瑜然:“我操,這話我可要解讀歪了,你對人家做什么了?老實說?!?
沈逸罵道:“滾蛋,一邊玩兒去?!?
周瑜然奪過他手中的酒杯:“那你怎么了?擱這兒跟我喝悶酒?!?
沈逸重新搶回杯子,悶了半天,問道:“你說,她是因為我的身份覺得有壓力,還是因為我的過去讓她覺得不安?”
周瑜然愣了愣,“哦對了,剛好有個事跟你說?!?
周瑜然打開百度,輸入沈逸的大名遞了過去。
沈逸一看,神色大變,難怪姜禾會突然說自己不配,他直接砸了酒杯,“這他媽誰放上去的?誰?”
杯子被砸得粉碎,管理員對這頭飛了個兇狠的眼神,周瑜然忙救場:“我們陪,我們陪?!保终f,“不知道,總之是今天才出來的,以前沒有。”
沈逸雙手插進頭發,閉眼一陣喘氣。
“吵架了?你們?!?
“不算吧,只是忽然各自都沉默下來了,有點……煩躁?!?
“因為你的身份,還是什么?”
沈逸抿了口酒,“都有吧,她覺得自己配不上我。”
周瑜然也灌了口酒,一本正經地說:“其實……她能有這樣的反應,至少說明她不是個金錢之上唯利是圖的人。而且……你也知道她的家庭情況,談不上清貧,但也不算富裕,普通甚至還沒父母在身邊,從小應該聽過不少閑言碎語,所以她神經比較敏感而且自尊心比較強。”
“所以我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沈逸說。
“但有些東西不是你小心翼翼它就不存在的,你小心翼翼只是你,她如何覺得還是不會改變?!保荑と黄饰龅?。
“那我該怎么辦?我現在都不敢看她眼睛,老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沈逸無力地一飲而盡。
周瑜然:“你是說你過去那些花邊新文?還是說王愛媛的事?!?
“都有吧!”
“如果夠愛的話,讓時間去證明吧。女生最容易沒有安全感,或許就是你透露給她的東西太少了,讓她覺得沒有安全感,同時她又覺得你太優秀而自己不如你。綜上所述,你們需要時間!”
沈逸喝了整瓶威士忌,換以往絕對沒事,這晚卻不勝酒力,一顆頭暈暈沉沉的,他冷哼了一聲,“時間?是個神奇的東西,明明無限長,可就是吝嗇得只給我們每個人一點點。”
周瑜然長長嘆了口氣,揚聲唱著廣場舞大媽們最愛的歌:“愛情傷了你,愛情害了我,愛情讓你我犯了不該犯的錯,愛情傷了你,愛情害了我,愛情啊為什么要忍受寂寞……”
作者有話要說: 請叫我碼字小馬達
☆、暮色
之后幾天,姜禾想了很多問題,每次都想得很長遠,但總是想不出個結果,最后也只得作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