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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連一旁的僧人都聽不下去了,出言打斷道:“二位施主,還抽簽嗎?”
沈逸用力搖著盒子,不多時抖出一根,他小心翼翼撿起來,遞給那僧人,僧人看罷,先是面色凝重,而后又眉開眼笑起來,“紅鸞鳳和鳴,粉桃枝上俏。好簽,這是上上簽啊。只要經(jīng)得起時間考驗,兩位施主定會幸福美滿。”
“紅鸞鳳和鳴,粉桃枝上俏”,姜禾念著,補(bǔ)了后半句:“春風(fēng)得意滿,佳人似奴嬌?!?
“哎喲,姑娘文化人,不得了不得了?!?
沈逸笑了笑,沖僧人說:“這簽我們能帶走嗎?”
僧人笑得和藹,卻說:“自是可以的,請問二位怎么付款?現(xiàn)金?支付寶還是微信?四十元一次。”
“……”
直到出了佛寺,姜禾都還在笑,“早知道就不往他們功德箱投錢了,套路,都是套路?!?
沈逸收起那根簽子,也是抿嘴一笑。
兩人路上嬉笑不止,那是姜禾十八年來最開心的一天,像飄在天上,美得讓人心醉,忘去了所有煩惱,有的只剩沈逸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
由于出門太晚,逛到山頂時天已經(jīng)快黑了,匆忙用過晚飯后兩人正想打道回府,雪卻越下越大,下面的工作人員抬著喇叭高聲吼著,“目前還在山上的游客,請就地住宿,因為風(fēng)雪太大,出于對游客的安全考慮,旅游景點將進(jìn)行封路處理。若不聽勸導(dǎo)執(zhí)意下山者,出現(xiàn)任何安全事故,后果自負(fù)?!?
“再通知一遍,目前……”
姜禾看了眼把手搭在自己肩上的某人,“回不去了?!?
沈逸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目光深邃,他說:“住下吧,一起?!?
姜禾低頭看著自己腳尖,點頭說:“好?!?
作者有話要說: 變身碼字小馬達(dá)……求鼓勵,有人看嗎?
☆、暮色
因為要高考,姜禾暫時辭了劉晶晶家做兼職的工作。有些時日沒進(jìn)酒店,這會再進(jìn)去,而且身份從服務(wù)員變成了顧客,她有些不適應(yīng),滿是尷尬。
她本以為自己會面臨住店被前臺人員盯著身份證看的窘迫局面,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滿了十八歲,但畢竟是跟男生一起去,感覺就像全世界都盯著她看且還對她指指點點似的,尷尬到了極點。
哪知沈公子只是打了個電話,不過小下功夫,全旅游景點最好的酒店經(jīng)理居然直接來接他們。
態(tài)度恭敬到如迎皇上,只差俯首稱臣。這就是自資本家的魅力,就沒有他們不能解決的事。
姜禾還以為那經(jīng)理服務(wù)如此周到是因為沈逸父親的原因,其實不然。他稱沈逸為:“沈董!”。
于是姜禾動了點小心思,百度了下此人的大名,出來的簡介是真把她嚇了一大跳。她姜禾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沈逸:世界跑酷吉尼斯記錄保持者,云上跑酷俱樂部的創(chuàng)始人兼ceo,其團(tuán)隊遍布全國,世界五百強(qiáng)最年輕的董事長之一,身家過億?。?!愛好自由,熱愛跑酷,年輕有為,是當(dāng)代年輕人中不可多得的楷模!
沒事誰會想到去百度此人,就算他是學(xué)霸,就算他是海歸,就算他熱愛跑酷,可是……誰會想到他居然是云上跑酷俱樂部的創(chuàng)始人???而且也從沒人知道,更沒見他在任何公眾視野出現(xiàn)過。
姜禾石化在原地,腳仿佛被強(qiáng)力膠粘上了,半步都挪不動。他越是這樣,姜禾越是覺得不知所措。畢竟……人家坐在辦公室開會的時候,她還在背求更公式。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劉晶晶發(fā)來一條消息:“姜禾,爆炸了,沈逸,他居然……是云上跑酷俱樂部的ceo。學(xué)校貼吧炸了直接,你快去看?!?
姜禾還沒回,他又發(fā)了條過來:“內(nèi)部信息,上次黑沈逸的是一中的耗子,他家有點小錢,但我聽我爸媽說,今天他爸媽被公司直接辭退了。兩人都是不同公司的高管,居然被同時辭退,你說這事是不是沈公子暗箱操作?”
如果真是耗子,如果沈逸真是百度上這個沈逸,完全有可能!但姜禾對這個沒多大感覺,畢竟耗子害人在前,至于結(jié)果……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評定。
沈逸走出幾步,一直在聽那經(jīng)理拉業(yè)務(wù),適當(dāng)時偶爾低頭回應(yīng)兩句,寒暄完后見姜禾一動不動站在遠(yuǎn)處,他皺眉走過去,輕聲問:“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我馬上帶你去休息?!?
姜禾搖了搖頭,心里五味雜陳,她垂眸說道:“沈逸,我們回去吧?!?
沈逸插在褲兜里的手指動了動,點頭說道:“好。”
姜禾問他:“你不問我為什么突然要回去嗎?”
沈逸抬手輕輕揉了揉她頭發(fā),“女朋友的話就是命令,哪來那么多為什么,我求生欲很強(qiáng)的。”
他越是這樣說,姜禾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對她很好,好到什么都可以不計較。好到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蟲,知道她的所有,但凡她有任何一點風(fēng)吹草動,他總能體貼入微地想到。反倒是姜禾,對他越來越一無所知。
最致命的是雙方這種風(fēng)牛羊不相及的身份和地位,讓她自卑到了極點。
“沈逸我們談?wù)劙伞!?,姜禾語氣堅定。
沈逸皺眉,看了看周圍都是白雪,酒店就在前面,“進(jìn)去說,這里冷?!?
姜禾心里堵成一塊石頭,這樣的人無可挑剔,卻是這樣的好讓人惴惴不安,像漂浮在空中一樣,不真實到了極點。
她搖頭,弱弱說了句:“對不起?!?
沈逸整個人都不好了,問:“你對不起我什么?”
姜禾說:“你太好了沈逸,好到讓人覺得……不真實。歸根結(jié)底,是我的自尊心作祟,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沒有?!?
沈逸仰頭看了看天,嘆了口氣:“誰說你什么都沒有?”
姜禾:“跟你比,我確實什么都沒有,所以我覺得……覺得……”
“覺得自己配不上我?”,沈逸截斷了她的話,揚(yáng)聲反問。
“是,我配不上你?!保陶f罷紅了眼眶,再不敢抬頭。
她覺得自己是矛盾的共同體,在自己不夠優(yōu)秀的時候,遇見了最優(yōu)秀的沈逸。
“所以呢?看著我說?!保蛞萋曇籼岣吡诵┰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