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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也跟人間消失了一樣,沒半個人影。姜禾每天都在瘋狂的刷題,想方設法讓自己徜徉在書本的海洋里。有時候精神一恍惚,她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沈逸出現前的生活狀態,可有時候一走神,心里就跟缺了塊肉似的,揪心般的疼痛。
也沒吵架,怎么就忽然變成了這副模樣。那日一場轟轟烈烈以的約會,之前有多開心,后來就有多沉默。
大年二十八,姜禾父親給他們轉了大紅包,叮囑他姐弟二人別省,想吃什么就買。她媽說本想買衣服寄給他們,可擔心他們大了,看不上她買的衣裳,于是也發了錢讓他們自己買。
姜禾重新把她爸媽的號碼存上,分別給二老發了新年快樂,并配上一張姐弟兩的圖片,那還是她偷偷發的,姜束如果知道,手機都有可能會被砸爛。有什么辦法呢?父母沒有隔夜仇,他們也不容易。想到這些,姜禾內心釋然了不少。
他們沒什么親戚,遠房的叔叔嬸嬸們象征性地打電話讓去他們家過年,都被姜禾一一婉拒了。去別人家里看別人一家團團圓圓高高興興,倒不如自己躲在家里,是喜是悲,是苦是樂,慢慢品嘗。
一大早姐弟二人便去了超市,姜束愛吃豬蹄,于是他們買了兩只。姜禾愛吃辣的,所以買了許多種不同口味的辣椒。肉內蔬菜水果飲料一樣不少,裝了好幾個購物袋。
兩人你推我嚷到家門口時,見沈逸的車停在門口。西裝革履外披了件風衣,跟要去參加宴會或者已經參加完了似的,靚得周圍的景色都自愧不如。
他手里也提了不少東西,一如往常,自然到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說:“怎么辦呢,家家都團圓,就我無家可歸,能不能搭伙過個年?”
姜禾看他嘴角噙笑,不知該說什么。姜束忙笑道:“這有什么,我們家也沒人,就怕你不來,人多才熱鬧。”
沈逸目光如炬盯著姜禾,姜束看二人似乎有話要說,識相地進了屋。
沈逸上前兩步,離姜禾近了些,俯身接過她手里的兩大袋年貨,勉強一笑,說道:“女朋友過年好!”
姜禾眼眶不知怎么地就紅了,她自認不是個哭包,自從談戀愛之后動不動就酸鼻子,矯情。
千言萬語,被她最終化為一句:“男朋友過年好!”
沈逸如負釋重,“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姜禾心里一抽,她怎么可能不要他,只是怕……要不起而已。
“是你不要我。”,姜禾順著他話接下去。
沈逸頓了頓,苦笑一陣才說:“你又在捅我心窩。”
“這些天你去了哪里?我一無所知。”,姜禾抬頭,對上他的目光,“而我的一舉一動,你肯定都了如指掌。”
沈逸疆在原地,“我……有些比較復雜的事需要處理,所以暫時出城幾天。對不起,沒第一時間跟你說是我考慮不周。但那都是些業務往來上的事,走得匆忙,所以……”
“沒關系沈逸,真的沒關系。這些天我也想通了,其實沒什么的,我們只是談戀愛,長遠的東西我也不敢奢求。過好當下最重要,至少……不留下遺憾就好。”,姜禾不給他回話的機會,“快進來,一起過年的話是要出力的,我們家吃飯很挑,你行不行?”
沈逸咬著下嘴唇,閉眼深呼了口氣,笑道:“你說我行我就行。”
姜禾是真的覺得豁然開朗,何必想得那么透徹,有時候想多了容易庸人自擾,混混沌沌未必不是好事。
這年的除夕沒有三十,所以二十九就是大年了,家家戶戶炊煙裊裊,歡鬧不斷。
三人隨意吃了早飯,便開始準備第二天的年夜飯。正如將束所說:“生活需要儀式感,不論人多人少,氣勢要足。”
后來發現沒買煙花,他為了滿足儀式感,邊跑邊說:“我去買煙花,二位先忙著。”
姜禾圍著圍裙見他蹦跶得比兔子還高,笑得嘴都合不攏。沒有大人在的這些年,他們把生活過成了大人模樣。
沈逸把外套脫了,里面是筆直的西裝,他見姜禾笑如春風,情不自禁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頭埋在她頸窩里,低沉又性感地說道:“我錯了,應該事先跟你坦白我的所有,不生氣了好不好。”
姜禾被她蹭得渾身發癢,認真說道:“沈逸,其實不怪你,是我自己矛盾。此事翻篇了,我們不提它了好嗎?”
還以為他在醞釀什么,哪知他一側頭,一口啃了上去,姜禾只覺癢癢的,正要躲開,他又蜻蜓點水般蹭了一下。
一路‘啃’到唇角,冰與火的碰撞,剎那間撞出了火花。
沈逸直接把姜禾抱起來坐在沙發頭上,待二人高度一樣,他雙手捧著她的臉,低頭深吻。
姜禾那句愛他已經無法自拔都到了嘴邊,卻生生被那人的賭得發不出半點話音。
唇齒相依間,兩人呼吸聲變得越來越凌亂,再依偎下去,說不定真就會發生點什么。
姜禾一把抓住沈逸探進她里衣的手,搖頭道:“在這里,不可以。”
沈逸雙目血紅,抽出手又親了她許久,沙啞一句:“姜禾,我是認真的,從沒有一刻心有這么痛過。夢幻也好,現實也罷,我要定你了。”
姜禾忽然勾著他脖子,把自己盤在他腰間上,笑得調皮,“我何德何能,能讓沈公子如此青睞?嗯?”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沈逸整個人如被雷擊,眼神變的鋒銳無比,也只得無奈一笑,“不知道,或許是那夜醉酒,我們一起在暮冬里聽雪,或許是曾經某個不相識的時刻,上天硬是把我許配給了你。”
情話齁甜,姜禾沉醉。她緊扣的手一松,身子往下沉的同時……碰到了沈逸的某個地方,而且不是軟的。姜禾只覺所有的血都沖到了臉上,紅得像朱砂,燙得像熔漿。
她跳下地背對著他,語無倫次好久都沒把字組成詞,把詞連成句。
“我回去洗個澡。”,沈逸丟下這句話,疾風一樣地出了門……
除夕這天,他們做了大桌子菜,淡的辣的各占一半。姜禾姐弟外加一鄰居,說說笑笑就把年給過了。
飯后沈逸送了新年禮物,姜束的是款絕版游戲手辦,姜禾雖不懂游戲,但她知道那是他弟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
姜束接了禮物,笑得很含蓄,拍了拍沈逸的肩膀,“謝了兄弟。”
沈逸回他:“喜歡就好。”
正在此時姜束接了孫勇的電話,讓去他家打麻將,臨走時還老氣橫秋囑咐道:“你二人好自為之哈,束哥今晚要通宵麻將。但是!!!姜禾,我會不定時抽查,你小心點。”
姜禾:“你可拉倒吧,玩個五毛錢的差不多了,敢玩到一塊錢,沒收你零花錢,別忘了你經濟命脈還在我這里!”
姜束切了一聲,“走了,煙花買都買了,你們把它放了吧,儀式感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