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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泉見李德貴這么說,忙問道:“是怎么回事,跟我說說。”
李德貴又怕自己是小題大做,請了楚明泉坐下,倒了茶,開始細細說起這幾天的事,“她三叔,不瞞你說,這姚老掌柜倒沒說什么,生意也好做,你還勸姚老掌柜把豆腐價錢調低了,能讓大伙都吃得起這豆腐,姚掌柜也是夸口稱贊的,咱這鋪子每日一結帳,能賺將近一兩的銀錢。可這姚記的小掌柜姚志,卻是頻頻來催咱們豆坊,說是生意這么好做,反而把價錢調低了,這就算了,這豆腐得再多做點。這兩件事三叔你也心里清楚,我說的還有另外一樁。”
李德貴看楚明泉點點頭,又道:“這幾天,姚公子似乎同徐家走的近。不知三叔你清楚那徐家江南樓不,那可是鎬京貴人都來過的,西子湖畔大大的五座,這杭城誰人不曉?我想著,姚記雖說做了有十幾年的老酒樓了,但和徐家江南樓可沒得比。這兩天姚公子頻頻來催,前幾日臉上還是意氣風發的,可昨個兒一臉灰色,又來了一次鋪子,都想問道去井疊莊尋你去了。”
話說至此,楚明泉也有了些心事,“她舅,似乎這事兒,我們還沒個準。我們這楚氏豆坊,是跟姚記姚掌柜簽的定契,說的是酒樓就賣他一家。咱也沒把話說死,只定了半年,按日子算得做到八月立秋日呢。這才過了沒兩個月,姚公子又想出什么主意?我們且不管他,只一心把生意給做了,等半年底再合計合計,這定契得給做足了,咱占著理,也不怕什么。”
得了楚明泉的話,李德貴心里有了底,看小杜小江兩人已經把豆腐搬上了柜臺,外頭也有人走了進來,這才告了聲,去柜臺做事了。
楚明泉是個能做主的,這鋪子的事除了朝秋和言璟出謀劃策,其他的一律都他出面。想了想,就跟李德貴說了一聲,往姚記酒樓去了。
一路上琢磨著也沒想個明白,楚明泉索性就不去想,反正開著鋪子做生意,去姚記把話問清了就行。
先去了酒樓后門,那田富小管事一見,忙迎了上來,“楚老板,您可總算來了,我家姚掌柜這兩天都急白了頭。”
楚明泉一聽,忙問道:“不是說姚志公子尋我么,怎么成姚掌柜,是豆腐出了什么事?”
田富忙點頭,又立時猛搖頭,“是這豆腐的事兒,但又不是豆腐出了事。這,這,我也是聽姚掌柜說了幾句,我還是去跟姚掌柜說您來了,楚老板,您先坐著等等,我立馬就回。”
田富做事急,說話快,這還沒說出個子丑寅卯,人就飛快地奔出去不見了蹤影。
楚明泉也是奇怪,索性就坐在田富的凳子上等著。
沒過一會兒,姚掌柜就急匆匆地來了,不停地抽著氣,似乎跑的有些快,沒緩過來。
楚明泉見狀,心里咯噔一聲,臉上倒不露出什么,只是眼神定定地對姚掌柜問道,“這是怎么了,姚掌柜您跑的這么急?豆腐沒出什么事兒吧?”
姚掌柜深深喘了兩口氣,一把年紀,這不過跑了幾步路,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當下搖搖頭,咽了咽胸口的悶氣才說道:“卻不是豆腐出事,哎,泉哥兒,我真是……真是沒臉說啊,是我那不孝的兒子做下的糊涂賬啊……”
楚明泉一聽,心中一定,只要不是豆腐吃出事情來就好,把姚掌柜扶著坐下,看田富倒了茶退了出去關上門,這才說道:“姚掌柜,您慢慢說,究竟是個什么回事,我這聽得有些糊涂。”
姚掌柜就著桌上的粗瓷杯子喝了一大口,這才定了神,又是嘆氣,又是心痛,把這幾日姚志折騰的事給慢慢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