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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側(cè)目一看,一團火一樣的身軀撲入眼簾。
呃……火一樣的身軀?定睛一瞧,胸脯還真是有點兒……上回怎么沒細細瞧上兩眼來著。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攻玉閣里一等一的魔頭,薛家大小姐,“烈雀”薛言七。
苦也……
蘇挽此時哪還不知,定是這活祖宗又想出了什么整人的新點子來!這些天和陶老瘋在樓上看似消停的很(實則蘇挽一直昏睡,憐兒倒好,徐頑還是被弄得雞飛狗跳的。),果然還是在醞釀著這些壞主意!
“七爺……”這邊剛想推脫,就一眼瞥見薛魔頭嘴里那倆閃著寒光的小小虎牙,話到嘴邊,忙硬生生改了口:
“呃……何時出發(fā)?”
尚川流早已看出了這里貓膩,只是也不知是不屑去管,還是性格使然,面皮不動,又把話接回來,說道:“十日之后,出發(fā)離宗”,末了,又加上一句“希望到時你能派點用場”。言罷,也不去聽蘇挽答復(fù),轉(zhuǎn)身就走。畢竟,一個金丹真人親來通知本就是天大的面子,再在這里夾纏不清,實在有失身份。
說實在話,尚川流八成也就是想看看這位能得薛大小姐青睞,住了攻玉閣這么長時間還沒被老小兩個瘋子弄得精神錯亂的“新進”到底是怎生模樣。結(jié)果還不是練氣小修一個,頂多有些“靈氣”,也沒什么特殊的嘛!
先不管那邊尚川流怎么去想,蘇挽如今反正是一個頭兩個大。
對入門小修來說,練氣初期,能夠“應(yīng)精”于眼前,“采·精”于身周之后,緊接著就是“化精”,將天地精氣化為己用。一旦成功,就能用自身之“精”與天地之“精”共鳴,操控一些法術(shù),進而徹底的與“凡人”區(qū)別開來,這種階段,就叫做“練氣中期”了。
對于一個初窺門徑的修士來說,從練氣初期,到練氣中期,幾乎是沒有門檻的。于玄門抱樸真宗一脈而言,只要照著《用精篇》上所敘,一步一步做去,慢則一年半載,快則三日五日,總會成功的。當(dāng)然,這里的“快”與“慢”需要的并不是天生體質(zhì)如何:與講究“靈根好壞”的“同行”,南國的南華真宗相比,抱樸真宗講究的是“穎悟”。說白了,就是你對宗里入門心法理解的越快,越深,越透徹,那么“化精”成功,踏入練氣中期的時間便越短。
當(dāng)然,宗里“探玉觀紋,納靈逐真”而來的新生力量,也皆是身有“緣法”,算作一時一地的俊才。內(nèi)中雖然有高有低,也存在比較,但是總的來說,都超出了常人的水準(zhǔn)。就算里面再“笨”的人物,大不了讓座師講解一番,也自然通了,只是面子上多少有些難堪,更容易失了座師寵愛,得不償失。
所以,尚川流給出的這十天,再加上走前所言,蘇挽入耳即明:
考驗!
蘇挽早知自己是個隔岸觀火的性子,若是沒個鞭子,總是懶得要出手去抓住什么的。不過說到底還是年輕,見識心胸,城府經(jīng)驗,皆是這多年逐漸從書里看來,真到了用場,也不一定合適。給尚川流有意無意一激,又想起薛言七那兩顆寒光閃爍的虎牙,這廂終于也把心一橫:
拼了!
此時尚川流已然走遠,剛照了個面兒的薛辣子一晃兒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要不是蘇挽這些天在宗里,早就習(xí)慣了這幫“高人”的作風(fēng)手段,早就給嚇昏過去了也難說。他這邊也無甚好準(zhǔn)備,把憐兒安排出去找徐頑玩耍,看小姑娘樂顛顛的跑了,就開始馬不停蹄的修煉起來。
對于一個少時無所事事,唯有博覽群書聊以自·慰,更何況里面還雜著許多“神仙故事”的人來說,“穎悟”什么的,全然不缺。之前認(rèn)真比對《會一指引》的《知會》,和抱樸真宗的《化精》兩篇啟蒙之作,乃發(fā)覺所謂“知會”其實就是運用體內(nèi)“澄澈之心”蘊藏之精氣,結(jié)合誦讀,金關(guān)玉液等玄門常用手段,勾連修者雙目之做法。故而若要“知會”,還是要先能“化精”的。
于是,照章辦事,到了第六天的工夫,蘇挽《化精》一章已有所成。感覺無論站行坐走,呼吸睡眠,周身以思維觸角撈來的天地精氣都在緩緩朝氣海一穴匯攏,無時不刻。氣海當(dāng)中,已成了個小小氣旋,拿精神投去,周而復(fù)始,攪動不息,內(nèi)中似含無窮偉力,稍一依法訣觸發(fā),就生出一股熱流,隨意而動,當(dāng)真爽利。
此時此刻,蘇挽已正式從練氣初期“采·精”小修,一步跨入了練氣中期“化精用精”的門檻,能夠初步使用道家法術(shù),與世間“凡人”有了本質(zhì)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