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喲,小丫頭,這賣什么好吃的呢?”李掌柜笑瞇瞇的看著王冬梅問,只是眼底的余光卻一直停留在王冬梅包燒賣的手上,甚至連他看了都不得不感嘆,這一雙小手的確是巧。瞧瞧那面花兒捏的,實在是精致漂亮的很。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李掌柜自然是看的出這面花兒想要捏好不僅要下足了功夫去練習,還要講究一些技巧才行,要不然還真捏不好。
李掌柜年輕的時候為了生計也曾去過大地方的酒樓做過學徒,那些廚房師傅一般是不輕易收徒教習的,所以很多東西都得偷著學,而且最后能不能學會還要看你自個兒的悟性。所以李掌柜現在看王冬梅這熟練的手法心里也不由得贊一聲好,若不是這小丫頭是個女娃兒,他甚至都有了想要收徒弟的心思。
哎,古代人就是這樣古板,有什么手藝從來都是傳男不傳女,傳兒不傳婿,生怕自個兒這點手藝讓人學會了就摔了飯碗,不是有那么一句話么,叫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王冬梅一直對這些表示很不屑,有那防人的心思倒不如多動動腦筋讓自己的技藝多多長進,這樣不是照樣能夠超過別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什么事情也將就個天分問題,就像王冬梅自己,平時讓她念書就是真跟書上寫的似的頭懸梁錐刺股該學不進去照樣學不進去,可是在做菜上面卻是異常的有天賦,什么菜譜只要看一遍絕對就能做出來,而且味道還相當的好。所以就連她親媽都很不客氣的送她一個“雅號”——吃貨。
咳咳,言歸正傳。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不管這李掌柜的來是不是要砸場子,既然人家對自己笑那王冬梅自然也不會板著個臉攆人,于是也沖著李掌柜燦爛一笑,因為換牙的緣故兩顆門牙全掉了,另一顆先掉的門牙也才剛冒個頭。所以她這一笑,配上帶著嬰兒肥的包子臉既好笑又可愛,倒是把圍在這兒等著買燒賣的人全給逗樂了。
要是換成其他小孩兒估計能被大伙兒的笑給羞紅了臉,忸怩著躲到大人身后去了,可是王冬梅是誰,人臉皮厚著呢,在剛開始窘迫了一下之后就全不當回事,你們愛笑就笑反正她也不會少塊肉丟點兒錢什么。她甚至還在心里想,說不定把這些人給哄高興了還能多賣點燒賣呢。
于是王冬梅也笑嘻嘻的答了一句:“燒賣。”同時在心里給李掌柜送了一個外號:老狐貍。
可不是么,瞧這笑瞇瞇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準沒好事兒。
王冬梅卻不知道,李掌柜也同樣在心里送給她一個外號:小狐貍。
這么小就笑的如此奸詐,長大了還得了?
兩只大小狐貍掩藏了各自的心思,彼此面兒上都笑的異常親切和樂,只是這氣氛卻讓人怎么感覺都有些詭異,第一個發現詭異之處的自然是王冬至。這孩子正處在敏感時期,所以對于旁人表現的些微不對勁都能敏銳的察覺到。他一邊燒火,一邊偷偷拿眼角的余光在小堂妹和李掌柜身上來回轉了一圈,最后非常聰明的沒有開口,就讓倆人斗去吧,他正好還可以在旁邊看看戲。
反正打死他也不會承認其實是有點忌憚小堂妹和這個李掌柜才沒有開口的。
王冬天也感覺到了,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過也沒說什么。
“嗯,那這燒賣怎么個賣法兒?”李掌柜的目光從王冬梅的身上轉到了王冬天的身上,出聲詢問道。
“一文錢兩個。”王冬天如實回答。
“那先給我來兩個嘗嘗味兒。”李掌柜從腰間別著的荷包里仔細的拿出一個銅板遞給王冬天。
王冬天接過李掌柜遞過來的一文錢,麻利的拿起一張裁剪的正正方方的薄油紙從籠屜里包了兩個燒賣遞給李掌柜。李掌柜接過燒賣之后也沒走的意思,而是直接站在小攤子前慢慢的吃了起來。
他先是拿起一個燒賣吹了吹,然后才小小的咬了一口,細細地品嘗起來。等兩個燒賣都吃完了,李掌柜砸吧砸吧嘴巴,轉臉看著王冬梅笑瞇瞇的說:“我猜這餡兒里肯定放了豬肉、蝦仁、大蔥、胡蘿卜、糯米和大白菜吧?嗯,豬肉和蝦仁是用來調味用的。”
王冬梅挑了一下眉,心里對李掌柜露的這一手還是有些驚訝的,沒想到居然全都讓他給吃了出來。不過她面兒上卻沒有顯露半分情緒,而是也笑瞇瞇的看著李掌柜,然后非常誠實的點點頭:“是啊,里面就是放了這些。”說完又對周圍的人大聲道,“連這位李掌柜都說了咱這燒賣里的餡兒料,大家這回能相信了,買回去吃絕對不吃虧。”
這回輪到李掌柜郁悶了,本來他顯露這一手是想震懾一下小丫頭的,這樣接下來才好講價錢不是?哪知道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居然讓小丫頭給利用著免費給人做了一回活廣告,果然是小狐貍,輕心不得。
不過王冬梅這一招還真管用,就算不知道鎮子上最大的酒樓掌柜也知道這個穿著緞子衣服的人在這里非富即貴,有他在這兒做活招牌,這生意立馬就火了,一些還在旁觀看熱鬧的人也紛紛拿出一兩文錢買幾個燒賣嘗嘗過過癮。有錢人都夸的好東西,他們今天也算是吃上了,回去也能跟其他人炫耀一番。
而始作俑者王冬梅則在旁邊看的眼睛都笑瞇成了一條線,心里更是盤算著,有李掌柜這么一個活體廣告在這兒,今天包的燒賣不愁賣不完了。怪不得現代總是聽到別人說什么名人效應,果然好用。
李掌柜嘴角抽了一下,不過他到底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又是從底層一點一點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所以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對王冬梅說道:“小丫頭,咱們打個商量怎么樣,你這剩下的燒賣我全包了如何?”
王冬梅自然非常樂意,于是問道:“給現錢不?”賒賬的話就免了吧,咱小本兒經營,概不賒賬。
李掌柜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心里恨不得揪著小丫頭咆哮:咱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還能少了你那點兒錢不成?你還能再沒出息點嗎,啊,還能嗎?
不管心里如何咆哮,李掌柜面上還是堆了一臉的笑容:“沒問題。”
“那行。”王冬梅點頭,然后對周圍的人大聲喊道,“這是最后一籠屜啊,想買的趕緊來買啊,過了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了啊,等會兒想吃都沒有了啊。”
“唉唉,給我拿兩個嘗嘗。”
“我要六個!”
……
不大一會兒一籠屜新蒸出來的燒賣就被賣光了,王冬至熄了火,跟王冬天兩個人麻利的收拾了東西,拉著載著東西的驢車跟著李掌柜來到了來客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