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蘇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卿言脫下披風換上夾襖,房內的熱氣讓她的身體暖和了許多,腦子里卻還是那對寒風中的災民母子,心情又低沉了幾分。
楚懷的擔憂是對的,暫時的安撫只能太平一時,可將他們遣返原藉除非有足夠的糧食,否則哪兒有糧食災民便會流動到哪兒,如今之計唯有盡快在災民原藉地發放賑災糧款,讓他們自動回家,方可解患,可朝廷的賑災糧款至少需要十五日才能到達,時間長變數太大,所以一定要在三日內解決才行。
“公主,楚將軍求見。”墜兒的奏報打斷了卿言思緒。
“讓他進來。”楚懷此時求見無非是為了災民之事,只是他是晉王的人,有些事決不能交由他辦。
“是。”墜兒應允。
楚懷一臉心事的進來讓卿言不甚理解,災民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至于愁成這樣吧,何況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要愁的也應該是我才對。
“公主,災民已照您的吩咐安頓好了,只是——,”楚懷頓了一下。
“只是什么?”卿言討厭說半向留半句。
“只是糧食將罄,災民恐有騷動,若不及時處理后果堪憂,特別是剛入城的那些。”楚懷一口氣講完,眼中心事更甚。
“楚將軍,告訴他們三日后朝廷的賑災糧款就將陸續到達,讓他們都回家領糧。”卿言打住他的擔憂。
“這——,”楚懷猶豫,“朝廷賑災糧款至少要十五天才能到,三天之期恐怕——”
“我沒說讓朝廷拔糧,”卿言停了一下,若有所思,“可以借。”
聽卿言這么一說,楚懷頓時一驚,心里不覺涌出一股擔心和愧疚的復雜情緒,而臉上卻拼命的抑制住不敢表露。
“公主的意思是向南夏借糧?”楚懷試探性的問。
這個楚懷果然上道,不用解釋便了然,如今南邊受災各州縣都自身難保,均已無糧可調,唯有離邊境不遠的南夏邊鎮芷方是個富庶之地,若是從芷方調糧,最多三天時間便可到達。“不錯,這的確是最近的辦法。”
“可南夏會同意嗎?”楚懷說此疑問時偷瞄了卿言一眼,眼神復雜而忐忑。
“一定會。”卿言微微一笑,若是不肯借,那個南夏國的五皇子昭王藍臻難道是來這災后破敗不堪的浀浦旅游的?今日多虧他相救自己才避免了狼狽,不過眼神太囂張,所以讓他吃個鱉算是見面禮,這樣一來他對我這個大齊的長公主應該是印象特別深刻了。“楚將軍,讓將士們把話傳出去,維持好災民的秩序,我現在便去借糧。”卿言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出別院。
這幾日楚懷不自然的表現在昭王出現的那一刻讓卿言的疑惑頓釋。
卿言心中輕蔑一笑:楚懷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才好。
冬日的寒風總是擋不住,墜兒將卿言身上的披風緊了緊,“公主,查到了,那個昭王住在東來客棧天字號房。”
“好,墜兒,待會兒你守在門外任何人不許進來,特別是楚將軍。”
“可是,公主……”
“照我說的做,不會有事。”卿言打斷墜兒的擔心。
抬頭望見門楣上的“天”字,卿言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右手食指的關節還未落下,門已經從里面打開了,一個玄色的身影立在她面前,而他身后便是那個據說是南夏國五皇子的青衣男子。
玄色身影將卿言迎進屋內,在青衣男子的示意下退了出去,房內只剩他們二人。
“請坐。”青衣男子為卿言倒上一杯香茗,抬手示請。
卿言微露笑靨欣然坐在他對面。
“看來在下是真得罪了公主,都找上門來了!”青衣男子語調隨意,輕呡了一口茶,一雙桃花眼不著痕跡的滑過卿言明艷的臉,閃過一絲狩獵的光。
卿言微怔,如此色坯心中鄙視之,臉上卻不露聲色的飛起笑容,暗暗思量,“昭王殿下說笑了,今日之事卿言還未向殿下道謝呢!”語閉,媚眼輕挑,端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謝過殿下,先干為敬。”說完將杯中香茗一飲而盡。
本以為大齊的長公主刁蠻任性,還要斗斗嘴皮子,卻沒想到此時竟這般和善有禮,倒是讓藍臻頗為意外,于是,立即收斂玩笑的表情,嚴肅起來,“公主言重了,不知公主來找本王有何要事?”
“王爺是爽快之人,卿言就明說了,想必浀浦的災況王爺也已看到,卿言想向貴國借糧二千石,半月后歸還二千五百石。”一口氣說完。
“二千五百石?公主果然有誠意,好,本王立刻派人押糧入境。”藍臻當即應承下來。
未料到如此順利,卿言滿心歡喜,“謝過王爺。”微微點頭示禮。
“公主言重了,能為公主解憂實則藍臻之榮幸。”剛剛還肅穆的神情此刻已變得散漫,藍臻眼中透出一抹露骨的輕佻,落在卿言身上曖昧不明。
聽說南夏五皇子浪子風流,可如此大膽之舉倒不像一個皇子所為了,調戲一國之長公主,這昭王的色膽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卿言心生厭惡,不過為了借糧,忍了,“王爺有心,若是不嫌棄,今晚在別院為王爺接風,還望賞臉。”
“既然如此,那藍臻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臉上微微一笑,眼角卻透出一縷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