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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是催人欲睡的當當聲,火車就只這點不好,不及飛機安靜。明朗一邊拿了放大鏡仔細看團扇的全息圖像,一邊打了個哈欠:‘阿默,我老覺得我們還忽視了什么,我們還有兩件首飾沒有用過。’
林默從地圖上抬起頭來,揉揉太陽穴,也嘆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火車車輪和鐵軌碰撞的擦擦聲一時打斷了兩個人的話,兩個人坐在那里,都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此次出門,明朗的身份是‘林默的女朋友’,要‘去林默家拜見父母’。而林默則是‘普通的程序員’,‘工作上認識了明朗’。兩個人定了一間包廂,方便討論一切事宜。因為現在并非鐵路高峰,兩邊的包廂都是空著,倒讓人放心不少。
明朗甩甩頭:‘你說阿耐能拖住姓趙的么?’
林默笑道:‘我想應該沒有問題。’
正說到這里有人敲門,打開一看,是列車員。制服筆挺相貌端正,讓人頗有好感。林默上前一問,原來是查票。兩人分別把票子掏出來,那列車員看了沒有多說話,點頭往記錄本子上寫了點什么,然后囑咐兩個人:‘明天早晨到——你們的車票證件要不要放在我這里?這樣半夜查票的時候就不再驚動你們了。’
明朗笑問:‘半夜還要查票?’那列車員頭也不抬地答道:‘過一會兒還有幾個站,半夜以后就不停車了。’明朗看看林默,林默搖頭:‘不必。’那列車員并不多說,應了一聲關門就去了。
明朗低聲問道:‘怎么樣?’林默給她一個溫和的笑容:‘我出去看看周圍的情況,你就呆在這里,不要出門。’明朗嘆道:‘坐等真的很費神。哎,你說那人到底會不會追上來啊?’
——那人,就是趙一帆。一路上為了安全,幾個人決定把趙一帆通稱為‘那人’。依著明朗的主意,她要把趙一帆稱作伏地魔的,還是明媚大力反對才只得作罷。
明朗林默在車廂里惦記趙一帆,陳耐仁和蘇果在警局里也在惦念趙一帆。
陳耐仁面前的檔案攤了一桌,慢慢查看,時而沉思:‘果子,我覺得這個趙一帆非常不一般。你看他過去一個月里的電話記錄,有點問題。’
蘇果接過勾劃了的電話單子細看,看見幾個日本的越洋電話,幾個夏威夷的電話,還有香港,瑞士,以及本市的幾個神秘號碼。她看了幾眼,隨口道:‘趙一帆是個古董收藏家,電話繁忙也是正常的,你看出什么問題么?’
陳耐仁嘆氣:‘夏威夷的號碼我們完全查不出對方是誰,瑞士的有兩個是銀行的號碼——都是大客戶才能擁有的秘密號碼。剩下的越洋電話也都很有來頭,日本的尤其神秘,看上去是一個普通的株式會社,但是通過國際刑警查詢,這個會社□□非常復雜。光說本市的號碼,就有兩個是十一狼團伙的,剩下的都在這兩天紛紛停機了。’
蘇果點頭嗯了一聲,拿起電話來:‘這么說香港的號碼也值得查查。’
陳耐把手在桌上敲了幾敲,皺眉道:‘我想,趙一帆也許有別的身份,也許應該允許美國方面介入。’
譚侍衛官身份非比尋常,美方已經多次質詢。這個問題兩個人討論過好幾次,但是始終沒有達成共識。局里就這個問題也已經開過一次會,還是沒有結論。這時偶然談起這個問題,兩個人也都知道并不能做出決定,于是只是更加努力的鉆研那些厚厚的資料。
夜漸漸深了,陳耐仁聯絡給負責監視趙一帆的干警小郭:‘有什么動靜沒有?’
從聲音里聽起來,小郭已經相當疲倦,但是仍然忠于職守:‘沒有,目標看了一會兒書,剛剛睡下了。’陳耐仁囑咐兩句,正要繼續布置,蘇果忽然驚叫道:‘阿仁,你快來看。’
陳耐仁的私人電腦不知什么時候自己啟動,一個對話框跳了出來:‘你想不想知道趙一帆的秘密?’
陳耐仁吸了一口氣,沉聲對小郭說道:‘我這里有新狀況,我過一會兒再聯絡你。’說完,伸手握住鼠標,向那個‘想’點了下去。
屏幕倏忽地黑了下去,下一刻,又忽然亮了起來。綠色的字符從屏幕上紛紛揚揚地抖落下來,如神秘的未來世界。然后一份神秘的檔案忽然解鎖,一串串的字符數字水銀一樣地瀉了下來,仿佛再沒有盡頭。陳耐仁和蘇果再也顧不得說話,都連忙仔細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