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太陽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沒說完,明朗呃了一聲,慢慢回頭:‘噢,明白了,你就是說我見識淺薄,不堪大任是吧?’
明達仿佛看見明朗身后黑色的羽翼慢慢張開,連忙用目光向明媚求救。卻見明媚正瞇著眼睛冷笑:‘我哪里有什么見識,我看還是你三姐胸有成竹吧?’
女人,女人,明達心里哀鳴一聲,喃喃道:‘我總算理解帕里斯被迫選美的痛苦了。’話音剛落,立刻意識到大禍不遠,連忙換上一副‘我是小孩子,不要和我一般見識’的招牌,諂笑道:‘三姐,二姐,餓了吧,我去給你們東西吃去。’說著一溜煙兒的跑了。
明媚明朗相對一笑,明朗道:‘這小子,約來越油了。’
明媚也笑道:‘趕走了明達,你總該告訴我你的打算了吧?’
明朗笑:‘是,這件事情有些麻煩,我也覺得不要小弟插手最好。既然我們不明白這詩的意思,我的主意就是要趙一帆來告訴咱們。所以我才會請□□幫我做了一套假的首飾,咱們把這首飾送給趙一帆,倒看看他有什么賊花樣。’
明媚笑:‘你舍得?’
明朗笑著眨了眨眼:‘我只希望趙一帆不要是個糊涂蛋。’
蘇果和陳耐仁在趙宅盤桓良久才戀戀不舍地離開,趙一帆送走了兩尊瘟神之后長長的在座位上嘆了口氣。天色暗了下來,浮云縈繞,花香滿地。趙一帆站在窗前想了很久,終于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夜色漸漸沉下來,天邊的烏云聚集,晚霞的艷色褪去,只余一片黯然的青紫色。晚風陣陣,帶著涼意。碧小落看著爺爺在窗前站著,腰桿筆直。天色暗下去,他卻一直沒有開燈。碧落小心的站在門口,等了很久不明白要不要上前。
趙一帆站了一回,淡淡道:‘小落,進來吧。’
碧落哎了一聲,心想還是打攪了爺爺,只得小步蹭進去,笑道:‘爺爺,要不要吃飯哪?我熬了綠豆粥呢。’
趙一帆沉吟半晌,終于開口:‘小落,我的書柜最下頭左手的抽屜里有一個小盒子,你幫我取過來。’
碧落答應一聲,忙忙的去了。不多時回來,手里捧了一個怪精致的琺瑯盒子。
趙一帆卻已經回身坐下,拍拍身邊的沙發:‘小落,過來坐。’
碧落覺得爺爺今天有點奇怪,卻也沒放在心上,走過去坐下笑道:‘爺爺,干什么?’
趙一帆不說話,從懷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鑰匙,咔的一聲輕響,已經打開了鎖。他卻不著急掀開那盒子,只用手不停的摩挲著,仿佛這一個小盒子就是他最寶貴的東西。
過了半晌,趙一帆慢慢說道:‘小落,你從來沒有問過,為什么爺爺給你起名叫碧落。’
碧落不敢大聲喘氣,只是小心的笑道:‘爺爺,這個名字很美的。’
趙一帆輕嘆一聲:‘是。碧落,是最美的名字。’
盒子啪的一聲打開。也許是幻覺,也許是真有其事,碧落仿佛看見淡藍的煙塵淹然而出,仿佛美麗的星云。等那星云散去,仔細再看,盒子里有兩張黑白的照片,一方有褐色圖案的帕子,還有一朵枯萎了的花。
趙一帆的手微微顫抖著,仿佛要去撫摸那照片,又顫顫巍巍地停下。他神色復雜地坐在那里,既憂傷又喜悅。照片一張是一個溫柔的少女,齊眉的劉海,短發微笑;另外一張是這少女和一個劍眉少年的合照。照片已然發黃,卻還看得出那女孩子溫柔的幸福。
趙一帆看了半晌,慢慢說道:‘她叫碧落。朱碧落。’
照片上的女孩子溫柔地看著碧落,嘴角有一顆俏皮的痣。碧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痣,一切真相大白。女孩子溫柔地摟住老人,把頭靠在老人的膝蓋上。
趙一帆嘆了口氣,伸手摸摸女孩子的頭:‘這個盒子今后就交給你了,你替我保管吧。到了那一天。。。’他頓頓,沒有說下去,只是伸手取那花兒。就在他拈起花兒的一瞬,那花卻忽然碎了。細碎的花瓣紛紛而落,灑了趙一帆和碧落一身。
碧落驚叫一聲,趙一帆卻只拍了拍她:‘不要緊,該去的總要去的。’他把那帕子取出來,再合上盒蓋,把盒子交給碧落:‘給你了。記得我的話。’
晚霞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完全褪去,夜色泛上來,幾絲若有若無的云在深藍色夜空的映照下變成了淡淡的灰色。微涼的晚風輕拂,一個閑適的晚上已經降臨。而碧落,卻感到一種深刻的悲哀彌漫了上來。老人的時間不能愈合的傷痛包圍著她,糾纏著她。她看著老人寂寞的目光,只能點了點頭:‘爺爺,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