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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達臉一紅,明媚見他窘了,斜眼輕笑給他解圍:‘任頤1896年去世,所以這兩把扇子的年代應(yīng)該在1885到1896年之間了。’
林默方才擺弄了半天一個小巧的儀器,這時也抬頭笑道:‘沒錯,沈雪宦成名在1893年前后,所以兩相配合來看,這扇子最有可能在1890年到1896年間做成。’
林默素來不精古董,明朗這時聽他說的頭頭是道,心里不禁一樂:‘是折光,還是暗語?’林默老老實實的說道:‘是折光。折光還說,她估計這扇子是1894年左右做的。’
明朗喃喃道:‘這臭丫頭,到處搶著出鋒頭。’然后卻有詭異一笑道:‘好在我還知道這兩把扇子的另外一個秘密。’
她仔細的把兩柄扇子拿起來,把兩個扇柄仔細的交疊在一起。只聽噠的一聲輕響,兩個扇柄牢牢地連接起來,讓這兩柄扇子看上去象被一根細細的柄連接起來的兩個半圓。明朗得意的抬頭道:‘明達,把耳環(huán)拿過來。’
明達捧了耳環(huán)過來,明朗小心翼翼的拿起放大鏡指著耳環(huán)上的東珠笑道:‘你們看看。’林默首先把放大鏡夾好,用強光燈照上去,卻見那東珠的下端隱隱約約有一道細線。他沉吟著把放大鏡取下來遞給明媚,明媚撇嘴道:‘小朗,你既然知道了就別賣弄了。趕快打開,別浪費時間。’
明朗本來得意洋洋的左顧右盼,聽了這話不由得臉色一苦,罵道:‘坐享其成的家伙。’話是這么說,她也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從工具盒里取出一個有些古怪的銀色小夾子,夾住那東珠的兩側(cè),另一只手仿佛只是輕輕地彈了一下,那珠子卻突然裂開,露出里面彎彎曲曲的一條黑黝黝的細線。明朗笑嘻嘻的如法炮制,在另外一顆珠子里也取出這樣的短線一根,然后眉開眼笑的說道:‘芝麻開門。’
只見她輕輕地吐了一口氣,把這兩根細線向扇柄中間一上一下直□□去,直到兩根細線啪的一聲碰上,這才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兩只手各自扶住一邊扇子輕輕移動。兩把扇子繞著那細線做成的軸輕輕一轉(zhuǎn),居然嚴絲合縫的合成了一把。明達忍不住喝彩道:‘真是巧妙的機關(guān)。’
明媚卻撇撇嘴:‘弄這么費事干嗎?把兩把扇子湊在一起看不就好了?’
明朗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直翹,眼睛瞥著林默并不說話。林默苦笑一聲,接過扇子在扇柄輕輕一按,那兩跟細針跌了出來,而這兩把扇子卻再也不分開,看上去仿佛從來就是一把。林默嘆道:‘這就是著名的天機扇。只有按這個程序合上天機,才能看到真正的消息。’
明達怪道:‘天機扇?’
明朗笑:‘正是。傳說是天機老人所作的,妙絕天下,我本來以為這也是傳說,沒想到世上竟然有這么奇妙的東西。明媚你再看看扇子。’
明媚接過扇子,卻見兩側(cè)扇面只見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片淡淡的輕紗。紗上仿佛并沒有字跡,卻給這扇子多加了一種虛無飄渺的氣息。
明朗把扇子輕輕拿起來放在燈前,一片淡淡的霧氣就投在了墻上。只見海中一片孤島,波濤洶涌,船上美人掩面而哭,卻正是一片去國的離愁。
扇面上的兩首題詩恰巧交疊,在那一片隱約的霧氣里沉浮,兩邊筆劃交錯,卻看不清寫的再是什么。
明媚明達一起皺眉看明朗:‘請問這是什么意思?’
明朗嫣然一笑:‘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請大家來群策群力。’她隨手一揮,指著明媚明達林默笑道:‘俗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然后手把手指指到自己的鼻尖‘也能勉強幫幫諸葛亮。’
明媚眼睛一翻,轉(zhuǎn)身對明達說道:‘小弟,你要記得,做人啊。。。’
明達看看明媚,又瞧瞧明朗,兩雙眼睛四把刀子一樣直壓過來。明達猶豫一秒突然福至心靈的大叫:‘啊,來來來,那咱們一起看看這畫到底有什么古怪?’說著疾步上前擎了那扇子在手,竄到林默身后賠笑道:‘林大哥,你有什么見解?’
林默微微一笑:‘咱們再仔細看看,好歹總在這幅畫里。’
明媚笑道:‘這兩把扇子一把明明畫的就是探春遠嫁的情形。那首詞也就是探春的判詞,里頭應(yīng)該沒有什么特別的花巧。’
明朗也笑道:‘另外一把扇子上的題詩是查慎行的,也并不是什么新詩。無非是家國之嘆,又不肯明白說出來,遮遮掩掩的看著氣悶。’
明媚在一邊嘟囔道:‘正常人都知道文字獄的事情,卻不知道諸葛亮知道不知道。’
明朗正待回嘴說正常人都知道諸葛亮是三國時代,林默笑道:‘你們別忙著拌嘴了,你們看看這是什么?’
原來林默把扇子的全息影像輸入電腦,正在做電腦加強處理和文字分析。只見屏幕不停的變化,終于停了下來。
兩首詩并非完全的無關(guān),在這一片如同亂麻一樣的字跡里,電腦處理過的圖像最后停下來,顯示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小字:
大山口二石
明朗呆呆的看著這幾個扭曲的字,轉(zhuǎn)身苦笑道:‘請問這是人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