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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默明媚明達不約而同地向明朗家里集結,到了才發現人去屋空,只有一屋子亂七八糟的真假古董。處女座的明媚向來有潔癖,所以明朗回家的時候正好看見明達苦著臉把最后一堆碎瓷片倒出去,林默正在認命的擦地,明媚斜靠窗前,嬌聲道:‘不對,那邊那邊,那邊門邊上還有一塊腳印的。’
明達看見明朗回來熱淚盈眶,高聲叫道:‘二姐,三姐回來了。’明達的潛臺詞其實是:‘太好了,主人回來了你還不讓位?’
明朗手里小心翼翼的托著一個盒子,瞪眼道:‘怎么,你們還沒收拾好?’邊說邊轉頭向明媚抱怨:‘明媚,你干嗎不早點叫明達過來干活?’
明達喃喃道:‘資本來到世間,每一個毛孔都帶著血和骯臟的東西。’
明朗沒有聽清,追問道:‘明達你說什么呢?’林默在屋里笑道:‘明達說下回他一定早早來收拾。’明朗聽了心里有數明達一定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當下也不揭破,就只笑道:‘這還差不多。’明達趁亂一溜煙跑去倒垃圾了。
明朗向林默一笑:‘東西我領回來了,阿耐和蘇果已經約談老狐貍。’林默也笑道:‘這回雖然未必能扳倒老狐貍,至少也能讓他疲于奔命,省得老礙手礙腳的。’
林默笑的時候,眼睛老容易迷迷蒙蒙的。不知道的人往往給他一笑迷住,其實說白了他不過是有點近視又強撐著不戴眼鏡。明朗眨眨眼睛笑道:‘阿默,你干嗎不戴個隱形眼鏡呢?’
林默回身把抹布放好,若無其事的說道:‘我怕看你看得太清楚。’明朗眉毛上挑,林默接下去道:‘你發脾氣的時候我看不清楚比較合算一些。’
明朗眼睛轉轉,看見明媚笑得流暢自如,后面明達的腳步聲也達達而來。此時舌戰群儒當然不是最好的時候,所以明朗只是笑笑,也不說話,伸手就把兩包東西從包里頭拿了出來。
一包,是剛剛從公安局取回來的;還有一包卻是從銀行的保險柜里取出的,都是用牛皮紙包著。
而趙一帆的那柄團扇,已經在桌上。
明朗斜眼看著林默和明媚,一只手只自顧自的玩弄著一顆扣子,仿佛那就是世界上最有趣的東西。明達撐不住,從后頭直跳上來,笑道:‘姐,東西都在了,這秘密到底是什么呢?’林默微笑的看著明朗,并不著急開封。明媚在旁邊皺眉道:‘小朗,你想明白了?’
明朗低頭半晌,低聲道:‘趙一帆最近都會被阿耐和蘇果騷擾,應該不會騰出太多的時間來注意咱們。如果做,那現在正是最佳時機。’
林默看了看明媚,明媚的眼睛黑黑的,一眨不眨的看著明朗。半晌,才輕輕點頭:‘也罷,就算咱們放手,趙一帆也未必放手。’
明朗眼睛一亮,亮得如同天上最明亮的星星。她微笑的回頭叫明達:‘明達,你怎么還不開包呢?’
明達此時已經忘記了自己應該為明朗的態度抱怨一下,他輕輕歡呼一聲,取過剪刀小心翼翼的剪開了包裹。
很快的,桌子上就堆滿了東西:兩把團扇,兩只珠釵,兩枚戒指,還有一對耳環。還有無數的小巧的儀器,各式各樣的放大鏡,強光燈,尺子等等不一而足。明朗趁亂用投射筆搭起了一個小小的便攜電腦,林默小心的設置好各種防護系統,明媚也往臉上手上仔細涂好了各種護膚用品,在間隙中下達各種命令:‘明達,去把我剛剛泡好的蜂蜜檸檬水拿來。明朗,把輻射調小一點。阿默,那個監視器麻煩你拿遠一些,對皮膚不好。’
明朗明達齊齊大翻白眼,一起喃喃道:‘女人,你的名字是麻煩。’
靜了一下,然后明朗明媚兩個人一起用獅吼神功叫道:‘明達,你說什么?’兩個人正要追殺明達,林默低聲笑道:‘好了,開始吧。’
明朗拿起自趙一帆家取來的扇子,精致的紗仿佛帶了往日的涼意:‘這把扇子經過加強同位素及手工工藝的測定,應該是1895年前后的東西。誤差不超過前后10年。由此看來,這件作品極有可能是沈雪宦的手筆。’
明媚順手拿起另外一把扇子,這把扇子上卻并不是人物,而是一片大海,海中隱隱有一片島嶼。卻見山川雖然秀美,卻帶了一片肅然蕭瑟之氣。旁邊也有一首詩,從字體上看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名家筆調。她沉吟一下,問道:‘那這把扇子呢?’
林默接過扇子,用放大鏡仔細看了半晌,又拿過明朗手中的扇子看了一回,笑道:‘我雖然是外行,可是從材料和年代看是很相似的。特別是制扇子的工藝,包邊的方式完全一模一樣。’
明朗點頭:‘這山水的繡法,正是沈雪宦獨創的針法。應該沒錯。’
明達在旁邊插嘴:‘這兩幅畫的筆法非常不同,一幅是減筆人物,一幅卻是潑墨山水。都應該是名家手筆,只是這字...’他指指兩幅畫邊的題字,忍不住撇撇嘴:‘雖然不能說差,但是筆力軟弱,并不配這兩幅好畫。’
明朗斜眼一笑:‘看不出你最近學問見長了,這字端得算不上什么極品,不過寫這字的人卻是大有來頭。’說著從書柜里翻出一個厚厚的大本子,又查片刻,指著一頁說道:‘你看看這個字如何?’
卻是四個清俊之極的大字‘斯文在茲’。
明媚一驚,抬頭道:‘光緒御筆?’
明朗微微點頭:‘正是光緒皇帝的御筆親書。’
屋子里一時很靜,四個人心里都想起了很多的事情,有關當年那個雄姿英發卻有命運坎坷的年輕的皇帝。明達猶豫一下問道:‘姐,那畫是誰畫的你查出來了么?’
明朗點頭道:‘如無意外,這兩幅都應該出自山陰任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