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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閔沉著一張俏臉，并不言語，她要的從來只是人，什么生死決，她可從來沒想過要管。

“不過，我總不能就這樣白白的快了他們的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秦穆定定地盯著岸上站著的一席人，唇角忽然綻放出一朵溫潤明然的笑，就如安竟庭初見她時候的那般，女子容顏明媚亮意璀然，詭異的平靜。

聲音卻是嘶啞，浸了喉頭的腥膩血意，一字一字利箭似的，直指人心。

“安竟庭，我要你們永世不得安寧。”

“我詛咒你們。”

“詛咒你們......”

詛咒他們什么柯以然沒能聽見，因為那瞬間洶涌的痛感席卷了她，讓她注意力沒能集中，只是深深的眩暈。

所有人都都瞪大了眼睛，沒反應過來的模樣。

幽綠的潭水之中漸漸漂浮起一縷一縷的紅。

秦穆的肚腹位置上深深的□□了一把匕首，她握著那匕首一點一點的剖下去，幾乎豁開了整個肚子。大片大片的鮮血涌出來，很快的，染紅了整片水潭，濃重的腥氣籠罩在石洞之中，不得彌散。

柯以然大張著嘴巴，揚聲，朝后倒了下去，天旋地轉，離岸上的人聲越來越遠，身體下沉的很快，嫁衣翩飛遮擋住了她的臉。噗通的水聲里，那些血水不停的往她嘴巴里鉆，她卻做不出反應，即使明明知道是秦穆的經歷，一切都是假的，但是痛感實實在在，那種感覺沒有辦法形容，她只隱隱約約覺得，是真的要死掉了。

“不......”

不要。

放她出去。

這不是她的人生。

艱難從喉嚨口吐出一個字，卻只帶起一串小小的水泡。

柯以然費勁全力，在深黑的水域之中，朝著水面上那點微微的光伸出手去。

“怎么樣了？”

房間里，四角各燃著一只白色的蠟燭，此刻，已經快要燃到了頭，中間的地板上柯以然的身體靜靜的躺著。她旁邊不時有兩只幽幽的大眼睛移過來看一下，在這只有微弱燭光的房間之中就像兩個大燈籠一般，再細看，才發現那是一盤踞在陰影處的巨蛇，嘴巴一張一合，正在問話。

揮手滅了蠟燭，讓一切湮滅于黑暗。一個人影輕輕拉開窗簾，像是怕驚擾了什么，讓外面的月光灑進來。

“找不到，一點痕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