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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顧不得別的什么,柯以然趁著那眼睛還沒有睜開,使勁的扭著房門把手,只是門像是從里面被鎖住了,怎么扭都紋絲不動,只能大聲的叫喊著溫心的名字,沒有人應答,柯以然將房門使勁踹了兩腳,忽然聽到房間里面傳出模糊不清的“嗚嗚”聲音,說不出是求救還是掙扎,趕緊將耳朵貼在門板上面,仔細聽了聽,這次有一兩聲漏出來,是溫心,“以然姐,你快走,快點走。”
走廊里寂靜無聲,無論柯以然怎么叫喊,一間一間的去敲門,都沒有人回應,走廊分明不是很長,柯以然想要去找人來幫忙,卻始終跑不到盡頭,知道一定是被那東西動了什么手腳,然后把她困在了里面,索性放棄。使勁的用身體撞著門板,“溫心,你把門打開,快點想辦法把門打開。”門板上的眼睛已然越睜越大,黑線已經沒入了房間一部分。
里面傳來砰然一聲巨響,門突然被打開,一個什么東西擦過臉頰飛了出來,柯以然太過用力,跌倒在地面上,也沒管,只是抬頭朝里面看,溫心被一團黑霧形狀的物體掐住了脖子,正懸在半空中,臉色通紅的掙扎著,那黑霧翻涌著,動了動,像是朝她看了一眼,柯以然還沒起身,便被什么東西猛然拖到了后面去,腦袋撞在了走廊的墻壁上,濕濕的觸感只是瞬間便包裹住了整個身體,像是還沒有干的水蒸汽,越來越熱,蒙蔽了感官,可以呼吸的空氣越來越少。
水蒸汽?難道是她房間里剛才衛生間里面的東西?柯以然意識艱難的想到。
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那籠成一團的水蒸汽忽然奇怪的破開一條口子,像是被什么撕開了似的,柯以然大口大口做著深呼吸,四不像姿勢很奇怪,像是壁虎一般,穩穩倒立著,吸附在天花板上,原本柔軟的毛爪子里露出了尖利的指甲,在暗夜里閃著寒光,朝柯以然瀟灑無比的扭了扭腦袋,高揚著下巴,示意她離開。
柯以然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后腦勺,她可一點都不覺得四不像這個樣子有多拉風,瞧那牛逼哄哄的,倒是別把這東西引出來啊,她很脆弱的,真不禁摔。
溫心這會兒正在房間里四下竄著,和那黑霧纏斗在了一起,明顯是會些術法的,只是,明顯有些力不從心。見柯以然望過來,忙壓著嗓子喊了一句,“以然姐,那佛珠。”
佛珠,什么佛珠?對了,方才擦過臉的那個,柯以然忙起身,四處搜尋,眼角撇到一抹碧綠,大步跑過去,只是,那暗綠被一只手先行撿了起來,什么人?柯以然抬頭,是先前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人,417那個穿著運動裝出門的,也沒多想,焦急走過去,喊道:“這里很危險,你快走。”正要一把拿過佛珠,那女人表情平靜甚至有幾分低低的愉悅,開口道,“當然很危險,又見面了。”
被大力捏住手腕,柯以然心里一沉,提肘襲向那女人的腦袋,全無遺力,同時又一腳踹向其膝蓋位置,那女人像是沒有料到她這一招,腦袋九十度歪了歪,滴溜溜滾到了一旁,眼睛還左右看了看,然后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面上,不再動彈,一滴血都沒有流。
柯以然懵了,嗓子發干。
這腦袋的屬性,實在......絕了。
身體還在反射性的往溫心那邊跑,盡管心里還七上八下的沒個停,捏著佛珠,舔了舔干裂扼嘴唇,先解決那邊,她不是這怪物的對手。人的聲音都是不一樣的,有的平平無奇,但總會有那么一些辨識度好的嚇人三跳,就比如剛才那個女人說話的聲音,難聽的很特殊,完全不是那個身體本身該發出的,是她和古墨初見那晚遇上的,和王胡子一起的那個同樣想要鎮魂珠的奇怪男人,可是,那人怎么會變成這樣,難道是換了一個驅殼?他本來就不是人,依靠著別人的軀體生存。
可是人的身體可以這樣么?這不可能是活人,但也不會是死尸,那天走那人身邊過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尸體的氣味,皮膚上也沒有尸斑一類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腦袋還是朝著她的方向,直勾勾望著,心跳了跳,趕緊收回眼神。
跑過去,將佛珠拋給溫心,溫心看準接過,嘴里念念有詞,回手施了個決,那只眼睛已經成型,剛剛融進了黑霧里,溫心一把丟進去,只聽得“噗嗤”一聲響,就像是冰水潑在焦炭上面的那一瞬,同時一股尸體特有的腐臭味道溢滿了整個房間,但是黑霧團卻變得更大了一些,不規則的,四下沖撞著,溫心像是有些慌了,劈手念了一個什么咒,胡亂丟過去,那黑霧被擊中,卻只是瑟縮了一下,便又重新開始凝結起來。
柯以然沖過去,手腳并用的躲閃著發狂了的黑霧,將溫心拉到房間外面,佛珠已經散了,原來色澤柔和的碧綠,現下卻是泛著青黑色,叮叮當當掉落的滿地都是。那團黑霧的全貌也已經顯現出來,勉強算是凝結成了一個人的形狀,只是頭部卻只有一只眼睛,幾乎占據了半個腦袋,血紅色的眼球與與白色虹膜顏色分明,眼珠子旁邊一層淺淺的黑色絲狀物質,在眼白里游動著,像是一只只蠕動的小蟲子。
“嗷嗚。”
四不像一口將走廊里還在四處亂竄的那東西吞了下去,肚子圓滾滾的。
那黑霧形成的人惡狠狠的抓了抓眼睛,像是很痛苦的樣子,地面上竟然真的掉落下一條又一條白色的小蟲子,略過柯以然和溫心,黑霧一陣風似的沖到了走廊,和四不像對峙著。
溫心縮在墻角,頓了一會兒,嘟嘟囔囔的去撿那些珠子,“怎會會這樣。”柯以然側頭去看四不像,忽然聽見背后幾聲響動,只見那個倒在地面上的女人搖搖晃晃走過去,將腦袋抱起來,按回原位,搖了搖身體,又慢慢地站了起來,定定的看了柯以然一眼,聽見四不像示威性的低吼時,咧了咧嘴,要笑不笑的模樣,仿佛行動不太靈便的朝著樓梯那個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