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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那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整個走廊恢復了正常,像是被凝固在一起的空氣重新流通了起來,燈光,墻紙,盡頭的樓梯標示,都變得清晰,不再有那種難以言說的詭異感覺。現在是半夜,盡管還是沒有人聲,但是至少處在一個普通空間里,不會讓人心里沒底,那種無邊無際的心慌感覺太難受了。
四不像的每一擊都撕扯在那團黑霧腦袋上的眼睛位置,看著挺敦實的小胖子,動作卻是矯捷靈活的很。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四不像的時候,是因為遇見了那對鬼親的夫婦,它一出現,那對鬼夫婦便消失了,想來,恐怕也不是什么凡物,只不過老和撕這呆毛胖子呆在一起,再加上她也不嫌麻煩,不愿細細去想,便選擇性的忽略了。
黑霧漸漸的敵不過了,連躲閃也變得吃力起來,兩個斗的正酣之際,那黑霧忽然調轉方向,一個猛沖,朝著溫心和柯以然去了,霧氣里面露出一張張面目猙獰的臉來,一個又一個的腦袋伸出來,又縮回去,聲音難聽又嘶啞的嚎叫著,似乎十分的痛苦,又似乎很暢快,所過之地鋪開一片橫流的鮮血,讓人毛骨悚然。
柯以然大驚,扯著溫心的手臂,將人拖了一個踉蹌,兩個人絆在了一起,那黑霧已經到了,已經看不出形狀的腐爛手臂伸出來,已經抓到了柯以然的衣角,卻忽然被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紙黃符鎮住了,整個手臂一陣細小的火花爆出來,一塊一塊掉落在地,凄厲的朝著她們身后低吼一聲,黑霧中時隱時現的每一張臉都表情怨毒,眨眼間便后退了好幾米,沿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像是要逃跑,不料硬是被四不像一爪子橫掃出去,給逼到了先前的417房間里。
沒來得及回頭看,一個男人已經擦過柯以然肩膀,進去了那房間里面,柯以然只看到了一個背影,以及那頭半扎著的長長的幾乎要垂到地面的墨黑色的頭發,上好的凈色錦絲綢緞似的,光滑柔亮。愣了兩秒,大張著嘴巴,半天沒回過神來,“這是什么。”怎么會有人穿得那么奇怪,長袍寬袖,還那么......拉風的頭發,這樣走在大街上不會被當做神經病關起來么,如果這想法被古墨知道,一定會摸著她的腦袋勸她一句:你真的多想了,像你這種天天戴著帽子墨鏡口罩不離恨不得大夏天也把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再出門的人都還沒有被抓起來,人家怎么了?太正常了好么。
扶著溫心站起身來,那男人倒是有兩下子,沒幾下子就把那黑霧收拾的滿房間逃竄,逗老鼠似的,聽得身后溫心弱弱說了一句,“你別把它弄死了,我還有用。”回了回頭,眼神很冷,當然,長相更冷,柯以然覺得沒有什么別的形容詞可以來概括他的特質,那是從骨子里面散發出來的漠然寒氣,完全掩蓋住了他眉眼唇鼻是什么樣子的,讓人第一眼,便只覺得想要離遠一點。
認識的啊,柯以然終于摸著了頭腦。
男人手心朝著黑霧平平攤著,游戲一般的慢慢收緊,空中似乎有一張無形的網,將黑霧漸漸套在其中,任它怎么掙扎都脫不了身,終是變成了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泛著紅光的小圓球,正要收在袖口里,四不像忽然撲了過去,丫丫的,忙活了一晚上,哪兒來的程咬金,搶它東西。
柯以然急,小聲道:“四不像,回來。”看那人模樣也不好惹,干嘛上趕著找抽。
那人反應也快,揚手一避,捏在手心,在四不像恨不得剝他皮扒他筋喝他血的兇殘眼光里將東西滑進衣袖。
四不像抖著耳朵,大口大口喘粗氣,做了個握拳的姿勢,鼻尖兩動,嗅了嗅,然后投過去一個輕蔑的眼神,狐貍精了不起。
男人沒理他,只是在經過的時候,忽然來了一句,“人形都沒有的小畜生。”
四不像瞬間炸毛,利爪尖又亮,狂暴狀,就要往上撲,柯以然眼疾手快,奔過去,死死將刁炸天狀態的羊駝壓制住,“冷靜,冷靜,冷靜。”心里卻是默默道:你在我弄清楚事實以后再去找抽吧,送死她都絕對不管,四不像還要化形,對了,它還能吞鬼......古墨一定知道這是個什么物種,不然當初能那么放心的讓她帶回去,一定要時間好好和古墨聊一聊,還有些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那男人走過去,也不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溫心,直看的溫心哆哆嗦嗦恨不得鉆到地里面去,不兩秒,終于耐不住了,大聲嚎道:“我錯了我不應該到處亂跑下次我一定呆在家里乖乖等你回家再也不會一個人出來抓鬼了你就別生氣了。”嚎的簡直比剛才那鬼都要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