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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的案子結(jié)束,尸體被火化,送回老家去了,她的女兒雖是找不到了,但是自己總歸是想回到故土的。因為幾個被吞噬的靈魂得到了解放,她的魂體來找過柯以然一次,大概是古墨的房子設(shè)置了什么術(shù)法結(jié)界一類的,她進不了,所以就遠遠的站著。那是一天傍晚時分,柯以然在陽臺給四不像搭新窩,其實也就是一個大木盆,里面添了一床毛絨絨的毯子,顏色和四不像的毛色是一樣的,只是會軟和一些,舒服,四不像窩在里面睡覺的時候,不仔細看還以為什么都沒有。天色很暗,李梅站在房子下面的一顆大樹下,面容依舊似第一次見面時候,親切又和藹,微微笑著,朝著她揮了揮手,是告別的姿勢。
記憶里那碗辣糊糊湯的熱度倒是一直都在,并不是說那味道有多么讓人難以忘懷,只是生命里一些小的溫暖總是歷久彌新的存在著。
房子的問題也已經(jīng)解決,林秉年說會承擔全部費用,讓她不用管,柯以然這才遲鈍發(fā)覺原來他們林頭兒還是個壕,特別有錢又大氣的壕,激動的她隔著電話線都無比想要飛奔過去然后熱情擁抱來幾個,雖然古墨立刻看出了她的不矜持并且果斷攔住了她。
生活就是如此美好,當一只米蟲的感覺不要太好。
四不像不知道哪兒瘋?cè)チ恕?
陽臺上放了很多盆栽,只是一株株看著都奄奄的,要死不活,葉子枯黃。花土干的都龜裂了,真不知道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澆過水,花灑丟在一旁,孤零零的積了灰。反正沒事做,柯以然將花灑洗干凈,灌了水,一盆一盆都各自澆了一些,兀自站著看了一會兒,她也不會養(yǎng)花,不過看這樣子就是太缺水吧,先澆一點,看看后面能不能活,不過,養(yǎng)花應該要施肥吧,哪里有肥料。
古墨看她在陽臺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干什么,走過去看,“在折騰什么?”柯以然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你沒有什么養(yǎng)花的肥料么?”古墨搖頭,他從來不干這些。
柯以然將花灑放下,默默思考了一會兒,是不是這些花花草草的不需要肥料,她多想了。
把那些明顯生命垂危的盆栽掃了一眼,古墨燃了一根煙,“死了丟掉就好了,再換新的。”反正他一直都是這么干的,偶爾記起來的時候就去澆澆水,雖然這個偶爾十分的偶爾,很可能幾個月才記起一次,老實說,這些植物能活到現(xiàn)在還在垂死掙扎著,也是個奇跡。
柯以然瞥他一眼,“你換第多少撥了?”
古墨,數(shù)了數(shù),實誠道:“數(shù)不清了。”
這個不知道生命誠可貴的暴君。柯以然扭頭不再理他,這到底是個什么心態(tài),浪費資源,無語恨恨道:“真是,既然沒打算養(yǎng)還買回來干嘛......”古墨靠在門上,換了個姿勢,頗為悠然自得,“我喜歡。”
柯以然徹底放棄了和他交流,白了他一眼,神經(jīng)病不見。
“嗡嗡嗡、嗡嗡嗡......”
又震了。
客廳里的手機從早上到現(xiàn)在一直特別鍥而不舍的震動著,昭顯著主人無比堅韌的神經(jīng)和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決心,古墨始終沒有接。
柯以然心里好奇,卻強忍著沒有問。
古墨有點煩的看了沙發(fā)一眼,忽然一陣震天動的敲門聲音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中氣十足,在外面大聲咆哮,“你有本事毀老子你有本事開門啊,我知道你在家......”門都要被敲塌了,“古墨,你有本事毀老子你有本事開門啊,開門開門開門啊。”’
古墨嘴角抽搐兩下,“還真是沒完了。”
柯以然探頭看了看,狐疑道:“你欠了人家多少錢?”
古墨做了個伸手要拍的姿勢,“腦袋里面就只有錢。”
柯以然縮回腦袋,撇嘴,“還不快去開門,敲得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