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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沙發(fā)上丟著的一堆衣服,柯以然撐著下巴眼神疑惑,拿起來翻看了下,古墨在一旁閑閑道:“大小碼應(yīng)該挺合適,你空了去試試看?!?
柯以然以及她的唯一家當(dāng),那只半路遇到的四不像,那晚連夜被打包帶回了C城,住進(jìn)了古墨家里?,F(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四天,她漸漸緩過來,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shí):自己現(xiàn)在被那天的劫匪給綁回老巢去了,真是前途未卜近況堪憂,不過好的是目前至少還沒受到什么威脅。
“我的包還在那邊房子里。”柯以然思考了一會兒,還是小聲對古墨說了,雖然沒什么行李以及重要東西,只是幾件衣服生活用品一類的,但是她真的一點(diǎn)都不想要接受古墨的東西,這幾天的日子其實(shí)和在那邊一樣閑,但她總覺得頭頂上像是懸了一把刀,等她被養(yǎng)肥了就會一刀扎下來死翹翹了。
古墨坐在米白色絨質(zhì)軟墊鋪陳的飄窗上,頭也不抬,不知道在翻什么書,不以為然道:“又不是非得要拿,麻煩。”不然買給她衣服是要讓她吃的么。
柯以然慢吞吞走過去,看古墨也沒有真正生氣,固執(zhí)道:“就是非得要拿。”是不值什么錢,但是那是她從安源出來唯一陪了她這么久的東西,還是有點(diǎn)舍不得的。
古墨回頭看她一眼,將書丟在她懷里,“沒事情干就看書?!笨乱匀豢s了縮脖子,撇嘴,還是乖乖的拿著書本,小聲嘟囔一句,“我就是想拿回來?!比缓笠蔡缴碜斤h窗上去,她還挺喜歡這兒,陽光很好,曬著很舒服,軟墊棉花一樣,舒服的讓人想睡覺,翻了兩頁,忽然想到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不禁咽了咽口水,“天,我把房子毀成那樣,房東還不知道?!泵偷靥聛?,自言自語道:“不行,我要回去一趟,必須回去?!碧膳铝耍觅r多少錢,好暈,暈的不能想了。
看柯以然咋咋呼呼的模樣,古墨嘆了口氣,“你回去干嘛?”柯以然咬拳頭,眼淚汪汪,“去賠錢。”古墨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冷哼一聲,“傻不傻,你上趕著去賠什么賠?!笨乱匀豢此谎?,繼續(xù)恐慌又傷心,古墨無奈誘導(dǎo),“是誰把房子弄成那樣的?”柯以然吭哧吭哧啃指甲,無辜埋怨,“又不是我,明明就是那些鬼怪鬧的啊?!惫拍c(diǎn)頭,孺子可教也,摸摸她的頭發(fā),“對了,那些鬼啊怪的本來是不會找上你的,后來是為什么呢?”柯以然覺得自己似乎了解了一點(diǎn)兒,似懂非懂又有點(diǎn)不太敢相信的看著古墨,古墨表情嚴(yán)肅下了結(jié)案陳詞,“沒錯,去找林秉年報工損。”柯以然覺得眼前豁然明朗,不過還是有點(diǎn)懷疑:“這樣可以嗎?”古墨氣順心清毫無壓力地給了她一顆定心丸,“當(dāng)然可以?!笨乱匀凰闪艘豢跉狻?
廚房里叮的一聲響。
古墨去將午飯端了出來,因?yàn)閮蓚€人,所以弄了四個菜。雙色豆干,雜蔬繪臘排骨,腐皮小白菜,還做了個草菇黃瓜湯,平常他一個人也要弄兩三個菜的,就算吃不完下一次也會繼續(xù)做,無所謂別的,只是喜歡擺一桌子菜的感覺。最近兩天多了一個人吃,倒是能解決的八九不離十。柯以然伸長了脖子去看菜色,亦步亦趨跟在身后,也一個個往桌上端,主動盛了湯,放好。她現(xiàn)在白住在古墨家里,古墨要給她煮飯吃,給她收拾一個房間出來,還給她買了衣服,再粗神經(jīng)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就算其目的暫時很不明確。
四不像舔著爪子,隔著玻璃門,拋了兩個憂郁的小眼神兒,可憐巴巴朝著柯以然露出大板牙無聲地叫了兩聲。由于古墨宣布它在這棟房子里沒有生存權(quán),于是柯以然只能給它做了個簡易窩搬到了陽臺,其實(shí)陽臺也很不錯,鳥語花香,空氣又好,只是四不像大人深深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堅(jiān)信它應(yīng)該也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單人房間,最不濟(jì)也應(yīng)該躺在柔軟的沙發(fā)上,于是神經(jīng)堅(jiān)韌一夜無數(shù)次奮起反抗偷偷溜進(jìn)了客廳然后被古墨無數(shù)次手段殘暴的慘烈鎮(zhèn)壓打擊,宣告戰(zhàn)敗,只能灰溜溜的夾著尾巴在陽臺受風(fēng)看雨的吸收天地日月之精華。
瞅了瞅古墨去打飯的身影,柯以然迅速拿著那個古墨特批的有著一個小缺口的青瓷碗,無聲地打了一碗飯,無聲地挑了一些菜,無聲地遞到了陽臺,寄人籬下就是這樣的,悲慘、可憐、凄涼。
古墨保持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tài)度,不說話,只是覺得看著那一人一寵偷偷摸摸小心翼翼有點(diǎn)擔(dān)心被他察覺的模樣就覺得心情莫名的好,一頓飯吃的非常開心。
柯以然扒拉完最后一口米飯,深深覺得在這里住著唯一的好處就是伙食好。古墨手藝不錯,味道很好,非常好,而且還有點(diǎn)似曾相識,就像她的那個新室友,做的東西也是特別合口味,蔥蒜什么的恰恰都沒有放,一想到始終未曾蒙面的新室友,柯以然喝湯的動作慢了下來,走的時候也沒能跟他打聲招呼,真是不好意思。
古墨看她出神,問道:“想什么呢?”
柯以然擦擦嘴,“在那邊租房子的時候,有一個室友,沒見過面,不過做的飯和你一樣好吃?!?
古墨憋笑,“嗯,必須好吃?!笨乱匀挥悬c(diǎn)不知所謂,“你笑什么?”古墨將碗筷收到廚房里去,抬頭出來道:“新室友,你好,下次的早餐可以不加蔥和蒜么,謝謝?!?
柯以然臉漲紅,然后把腦袋埋在桌子上,她決定以后一定要討厭古墨了。
“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柯以然怒氣沖沖的跑到廚房門口,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古墨正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洗碗,聽見聲音回過頭來,“就是那么回事。”柯以然蹙眉欲言又止,“你到底想干嘛?”古墨斜斜站著一邊刷碗一邊揚(yáng)了眉,“我想干嘛?你吞了我的鎮(zhèn)魂珠就那么走人了,這樣好么?”柯以然靜靜看著古墨手上的動作,低了聲音,“那我也沒辦法,我不是故意的?!惫拍媚ú紝⑼肽ǜ蓛?,瞥到女孩長而濃密的睫毛,眼睛垂下,略微苦惱的神情,奇異的覺得心被什么若有似無的撩動著,輕輕笑了笑,“我不會怎么樣的,你就在這里住著吧,等到第二課鎮(zhèn)魂珠出土的時候,你身體里那一顆就可以取出來了,到時候你就可以走了。”柯以然抬頭,看他,語氣很認(rèn)真,“謝謝你先前這么幫我?!彼?,一切才會這么容易,她還傻兮兮的以為是自己的好運(yùn)氣。
古墨側(cè)著臉,有一瞬間表情凝注,又釋然,否定道:“不,是幫我自己?!?
柯以然思考了兩秒,走了出去,又走回來,將心里的糾結(jié)都拋開,“你別弄了,我來吧,以后我可以洗碗,嗯...還可以打掃衛(wèi)生,洗衣服,別的,像是做飯什么的,我可以學(xué)。”當(dāng)然,學(xué)不學(xué)得會,她不能保證。
看著極力表達(dá)自己會少添麻煩的某小朋友,古墨慢條斯理的取下洗碗的手套,然后朝著柯以然招了招手,柯以然慢吞吞的移過去,古墨細(xì)心的給她戴好,然后笑得很開心,“好吧,小朋友,從現(xiàn)在開始,洗碗這個艱巨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我要工作去了,至于別的,你要做的活兒,等我晚上回來再行商議。”柯以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開始洗碗。
古墨換上衣服,狹長的深黑眸子瞥了沒什么動靜的廚房一眼,笑意滿滿的出了門,同居生活都開始了,他竟然還不在狀態(tài),之前自己做這些事情習(xí)慣了,一時之間還真沒想起來家里有了免費(fèi)苦力,沒想到小苦力自己提出來了,輕松很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