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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飛頭降,卻也不是,那怪物頭和身體是相離的,可以看得見臟器,分明還沒有練成,但是在飛行的時候連著腸胃卻毫無阻礙,并且比一般飛頭降殺傷力要強的多,更何況,他還養了小鬼,用極陰之氣為自己固元,就算毀了他的身體,也不妨他重新尋找下一個寄宿者,那些小鬼也都是用棄嬰吸食人血肉練造的,怨氣極深,先前犯下的幾宗案子,取了心,應該就是為了心頭那幾滴精血,想要更快的提升自己的力量。
一般的飛頭降,是指降頭師利用符咒、自身下降,讓自己的頭顱能離身飛行,提升自己的功力。降頭師剛開始練飛頭降的時候,必須先找好一個隱密的地方,確定不會突遭騷擾,在半夜十二點整,開始下飛頭降,連著自己的消化器官腸胃一起飛出去吸血。飛頭降總共分七個階段,每個階段都必須持續七七四十九天,才算功德圓滿。每練成一層,他的功力就會為之大增,七個階段練成之后,傳說降頭師便能長生不死,其實并不然,要是這樣就能長生不死,這世界上得有多少怪物,他們仍然需要血液維持生命,并且每月中旬夜里十二點都得忍受頭與身體相離的巨大痛楚。只是過了這七個階段之后,施展飛頭降,那些零零落落的胃腸,就不會隨頭飛行,變得輕巧俐落,不易被發現,也就比較容易吸到血。
古墨制住那怪物,讓她透過窗戶看到里面柯以然被那小鬼正纏縛住,嘴里低低念了一串咒,半空中一紙符燃起,沿著破碎的玻璃窗戶飛了進去。
柯以然被那暴怒的小鬼狠狠摔在了一旁的墻壁上,她一直覺得很奇怪,為什么這段時間遇見的鬼魂基本上都不能近她的身,這一只也是,因為不能直接殺掉她,所以顯得很急躁,正又要上來,四不像不知道從哪里撲上去,尖利的指甲在暗夜里閃著銀光,一爪子,讓那小鬼慌忙閃避幾下。
胸腔間的震動讓柯以然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兩聲,看著四不像弓著背脊齜牙的表情,忽然有點不合時宜的想笑,真夠意思才認識一會兒,就這么護著她。
忽然那小鬼身上燃起了一團幽火,不知道是哪里飛來的符咒,將那小鬼團團圍住,小鬼尖尖叫了幾聲,想要跑也跑不出去,柯以然愣住,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樓梯下面的蘭花,將土弄出來,灑在它身上,快一點。”
趕緊爬起來,跑到花盆那去,將花盆摔破,土渣掉了一地,然后連著花盆丟在了那個小鬼身上。
小鬼尖叫一聲,化作一抹黑影,沖向了外面。
柯以然跑到窗戶那里去看,有些驚訝,雖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那個人,的確是古墨,那雙似乎永遠流淌著脈脈深情的眼睛。
古墨施術將那怪物的頭和身體分離開,抽空朝著窗戶邊喊了一聲,“別出來,站遠一點。”又將想要逃走的小鬼束縛在咒里。
柯以然下意識后退了幾步,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難道是來找她的,眼神不禁有些復雜,她如果現在趁亂跑掉,能來得及么?可是,古墨,畢竟是為了她才和外面那怪物打起來的,腦子里正天人交戰著,聽到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音,探頭去看,林秉年和紀白他們正跑著趕過來。
紀白看見那只怪物,咬破了指尖,在空中畫了個什么,一掌拍過去,那原本就被古墨制住的怪物頓時被打的叫聲凄厲極了,血肉模糊的臟器掉了一地,還在大力掙扎,萬齊也跟著過去。
古墨收手,嫌惡的側了側身,“你們來得太晚了。”
林秉年已經將竄到外面的小鬼解決掉,眼神驚異,他怎么會在這里?還是回答道:“失誤。”
“失誤?拿人命做賭注么。”古墨似笑非笑。
林秉年皺了皺眉頭,不再說話。這怪物在施術的時候頭身分離,只有慕琛能夠通過那小鬼的氣息追蹤到他的目的地,紀白在那怪物身上做得小手腳只能確定他在施法,當慕琛察覺那小鬼朝著柯以然家方向的時候,他們便趕過來了。
慕琛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到的,始終表情溫溫不咸不淡的站在一旁,只在紀白將那怪物殺掉的時候添了一句,“心臟是精元,別破壞,用冥火焚了,被他融了心頭精血的那幾個人靈魂才能被釋放。”最后看了柯以然一眼,肩膀上的黑貓歪著腦袋朝著柯以然喵喵叫了兩聲,慕琛用手指撥了撥它的耳朵,像是安慰一般的低聲道:“該走了,還會再見的。”然后半點流連都不帶的轉身離開。
古墨看著慕琛,兩人錯身而過,眼神相遇,又各自若無其事的調開。
幾人很快將那怪物收拾掉,只有柯以然還傻愣愣的呆在原地。
“你怎么了?”看柯以然腳步猶疑模樣,紀白奇怪道,“快出來。”房間里面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