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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以然在沙發上摸索到口罩戴上,轉身,看向聲音的方向,能朦朦朧朧看見幾個人影,瞇起眼睛道:“沒什么。”然后低頭看著地面,極慢極慢的,小心翼翼繞過玻璃碴子的碎光往前走。
剛走了兩步,前面一個人影大步過來,動作熟稔地攬著她的肩膀,話是朝著林秉年他們說的,“事情已經完結了,那柯以然我就帶走了,看這地方也是住不了人了,林隊不會有什么意見吧。”柯以然募然震驚了,仰頭看他,脫口而出,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語氣聲音都無比的用心誠懇并且一氣呵成,“我不要不用這么麻煩我自己把房子收拾一下就好了,真的。”瞪著眼睛,甩手大力掙扎了兩下。搞笑,對方都不知道是什么奇怪東西,不人不鬼的,更何況,自己吞了他的奇怪珠子,最后,還把他丟在山洞里一個人逃走了,要是跟著他走,下場簡直想都不用想,會有多凄慘,會被剖開肚子取出珠子么?還是被送到那座山上去然后丟掉?好可怕,最慘就是這人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要把她送回安源去......她才不要,堅決不要。
古墨面上笑意淺淡,手上力氣卻不小,硬是把她死死的抱在懷里,動都不能動,俯身湊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句:“小瞎子別亂動。”語調懶懶的又透著點調侃意味。
他是怎么知道的?腦子里面幾個大大的問號漂浮著,柯以然側過臉,盯著狼藉一片的地板,認真思考著這段時間以來的經歷,遇到的每一個人和發生的每一件事情,最后定格在自己在朝陽旅館被那幾個小混混糾纏的時候,那個給她幫忙的男人,是么?是吧,一定是,苦臉拍了拍腦門,難怪那個時候她會覺得聲音有點耳熟,真是的,果然是自己太笨了么,反應遲鈍。
古墨饒有興致的看她生著悶氣思考神情,又補了一刀,“腦袋瓜子聰不聰明是天生的,別氣餒,雖然你的確是挺笨的。知道在這邊第一次見你是什么時候么?發著高燒眼睛也看不見還敢在外面跑,暈在大馬路上,要不是我撿你回旅館,早被人賣掉了。嘖,我一番好心還不領情,如果想被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小瞎子的話,就別跟我走好了。”
柯以然垮下臉,默默垂下腦袋不動了,只是心里一個小人還咬著牙揮著拳頭冷哼道:你才是小瞎子,你全家都是小瞎子。
紀白仰著小臉,狐疑的看著他們兩個,好半晌才問道:“你們說什么呢?”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雖然他不怎么喜歡柯以然,但是對古墨印象更是奇差,柯以然傻了點呆了點,但現在好歹也算是半個他們組的人了,還是不要和這種人扯上關系比較好,又接了一句道:“我們組里也是可以回的,讓林隊給你安排住處。”
柯以然搖頭又點頭,十分糾結,沒有被果斷接受提議的紀白受傷又惱火,撇嘴,算了,隨她去吧,愛住不住,不再理睬。
林秉年看了看古墨,把問題拋回給柯以然,“她要是愿意走,當然。”古墨的能力他是知道一些的,雖然具體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打交道的時候也不少,雖然在有些方面不太靠譜,比如,私生活......但是人品方面,還是可以信賴的,只是,不知道阿然和他的關系是怎么樣的?看這架勢,似乎很不一般。
古墨小狗一樣的摸了摸柯以然的腦袋,笑瞇瞇道:“愿意么?”
柯以然悲憤的拍開他的手,悶悶道:“愿意。”
古墨攬著她,朝幾人揮了揮手,“那我們就先行一步,各位隨意。”然后繼續拍了拍柯以然的腦袋,“跟大家再見。”
柯以然揮著爪子,眼中含淚,眼睛里是訣別赴死一般的悲壯,“大家再見。”
看得高清明瞅著一張臉,頗為憂心忡忡,又最后極其不放心的問了一遍和他有相同愛好的零食友人,“你真的不要和我們回組里么?”看古墨的眼光就像是階級敵人。
友人擺手,一去不回頭。
階級敵人第三次親切撫摸友頭,乖。
一只被忽略的長耳朵蹦跶著跑過來,用爪子拉了拉柯以然的褲腳,大板牙閃閃發亮,柯以然看古墨,諾諾道:“能帶上這一只么?它應該吃的不多。”
古墨聳肩,“你隨意。”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