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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墨將煙俺滅,丟進煙灰缸,去開門。
沈睿在門外敲了半天,琢磨著難道真的沒有人在?這不可能,他明明感覺到了,動了動手指。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在大門口轉來轉去兜著圈子,沒有人在也好,那老子就干脆沖進去,然后把房子里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正暴躁著,門忽然被打開,古墨面無表情站在門口,毫無情緒地道:“看著你那張苦逼的臉,真是想說有事也勿擾好么,晦氣。”
沈睿完全呈狂亂狀,抓了抓頭發,心想再晦氣也沒用你晦氣,都死了多少年了還能從墳墓里爬出來,咬牙冷笑,擠出一句:“嗨,我親愛的朋友。”
古墨大力合上門,“啪”的一聲被沈睿用手掌抵住,“你把老子在郊區的那套房子弄成那樣,然后就這么對老子。”古墨靠在門口,擋住他,并沒有讓他進去的打算,“我只是非常討厭你如此不直接的可愛開場白而已,還有,大家都是斯文人,不要那么粗魯。”
我粗魯?噢,買糕的,沈睿整理了整理衣領和袖口,微微抬著下巴,好,他可以再斯文一點,然后斯文的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古墨,你晚上真的不會做噩夢嗎?”
古墨搖了搖頭,不可置信道:“你......罵人的水平怎么墮落成這樣了,簡直不可置信。”
沈睿撇開臉,冷靜了兩秒,他不是來爭講這些的,在腦子里無數全方位上下左右里外發膚問候古墨的詞匯里艱難找回重點,房子,十分冷艷高貴嗤一句“滾你大爺的”,覺得心里舒坦了很多才又接著道:“你知道我那房子花了多少錢么?里面的東西都是古董,古董,你知道么,就連樓梯木料都是我上世紀親自在雪山里弄回來的,那次花費了四五天,保存下來也很不容易,你現在根本就買不到那種木料,你知道那些東西都有多珍貴么,完全無價,你倒好,不過借給你住幾天,你倒好,聲勢浩大,現在里面完全沒有一個可以看的地方,你那小情人呢?快點讓她出來賠給我。”他的心在滴血,而且血流不止。
“房子都已經成那樣了,你也說了,都很珍貴,我現在也給你早不回來了。”古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
沈睿覺得自己更加喜歡斯文掃地的方式,于是口水四溢的噴濺了古墨一臉,“滾尼瑪蛋。”他怎么會結交這種損友,時間倒回到幾百年前,他寧愿一輩子被困死在那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也不要受后來這么多苦。
古墨抹了把臉,“這事林秉年接手,你手頭不是還有個案子,一直沒過,不去趁機活動活動。”沈睿表情沉靜下來,頓時又抖擻了精神,作為一條事業心十分重的大蟒蛇,他思考著是不是該抓住這次機會,還沒開口,房間里面忽然穿來一聲尖叫。
古墨臉色一變,轉身跑回去。
柯以然光腳站在沙發上,四處閃避著,地板上一團一團交纏在一起的蛇,五顏六色的,正在往沙發上爬,一條蛇還沒什么,這么多看的人渾身都麻了,冰冰涼涼的又滑又膩。
古墨回頭一看,沈睿早就不見了蹤影。
暗罵一聲,這家伙。
無奈走過去,本來還活躍無比的蛇群見他過來,頓時都乖乖的讓出了一條道來,開始往房間外面爬,只有少數沒眼色的還在興致勃勃的繼續往沙發上攀,被古墨拿雞毛撣子兩三下掃到一邊,頓時卷成一團暈頭轉向。
“什么,這么多,你養花都不管,養蛇竟然養這么多,不嫌麻煩。”柯以然看見古墨,救星一般的一把抱住他,“我要回去住,你這太可怕了。”
古墨把她往下拉,又好氣又好笑,“矜持一點,別投懷送抱的。”
柯以然死不撒手,抱得緊緊的,臉都白了,“矜持什么,你把它們全部弄出去再說。”
古墨嘆氣,把人打橫抱起來,柯以然一手環著他脖子,看著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蛇群,把腦袋埋在古墨懷里,將柯以然送回房間,古墨道:“你在里邊呆著,外面干凈了,我再告訴你。”
柯以然只露個腦袋在門外,小雞啄米一樣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