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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頭看著天花板上搖晃的電燈,柯以然甩了甩頭,她從來沒有使用過自己的能力,從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能夠這樣,但是因為能夠見鬼的事情已經被孤立,知道這些事情并不能跟別人說,所以一直緘默不言。
紀白在一旁斜著眼睛,恨恨看她,道:“不能控制自己,就不要去做,免得連累別人?!彼€以為這個人是很強的,那么......讓人畏懼的力量,所以,都是去喂了狗么。
柯以然默然,捏了捏手骨,咔嚓作響,她-才-不-會-和-小-孩-計-較-好么。
熊孩子。
不過幸虧有紀白在旁邊拉了她一把,不然很可能她就陷在那混亂不堪的記憶里了。這樣的話,大概會被反噬吧,就算探知到了想要的,對自身的損害也不小。
林秉年看她,“沒事吧?”
柯以然點頭,回憶起方才在女人腦海里看到的,在旁邊的桌子上找了一張白紙,迅速畫了出來,畫的是不怎么好,不過也只用看大概輪廓以及區位。
“是一棟家屬樓?!鳖D了頓,又道:“很舊,非常舊,那附近是大片的廢棄工廠,和一些低矮的平房,對了,好像是要拆遷的地方,是被一個男人取走的心,看不太清模樣,從頭到腳都是裹嚴實的,半點都沒露,還帶了墨鏡?!闭f著說著發現幾人的目光都怪怪的,縮了縮,看了看自己,從頭到腳都裹得嚴嚴實實的,除了沒戴墨鏡,撇了撇嘴,道:“打住?!庇窒肓艘粫?,眼眸中略過一絲嫌惡,抬頭看了看紀白,遲疑道:“另外,我看見的那個人,好像在煉制尸油?!?
紀白臉色變了變,“尸油,難道是降頭?!?
嘉元也正色起來,“即然這樣,尸體里面可能會殘留的有,就算沒有尸油,也會有氣息,紀白,你能感覺的到吧?!奔o白點頭,林秉年朝高清明和萬齊道:“將這里全部的拆遷戶方位都找出來,按照她說的,記住,工廠,平房,家屬樓。”兩人趕緊去了。
看了看墻上的鐘表,七點鐘。
得走了,柯以然將口罩往上拉了拉,她今天和萬齊他們在案發現場勘查了幾遍,又在這里等了很久,幾乎是呆了一天,對著林秉年道:“我先回去了,你們找到了線索記得聯系我,有什么能夠幫得上的我會幫的?!绷直挈c頭,要送她,“今天很謝謝你?!笨乱匀粩[手,將兩人距離拉的遠了些,“我叫柯以然,就住在那附近的朝陽旅館,別送了?!焙迷诹直昕粗乱匀幻黠@的拉開距離,也沒太在意,“好,出門右拐有電梯?!?
電梯
柯以然點頭,卻是沒有走電梯,他們的工作室是地下三層,上去,爬樓梯也挺快的,她不喜歡太狹窄密閉的地方,因為輕微的幽閉空間恐懼癥,不過病情不嚴重,在安源的時候來的心理醫生都說是可以治好的,但是由于她沒有配合的意愿,也就作罷,不是不愿意配合,只是不喜歡被心理醫生控制住的那種感覺。
一路出來。
時間來不及了,她也不想找地方去吃飯,柯以然在路邊小商店買了個奶油面包,幾口啃完,往朝陽旅館走,已經快要走到那條巷子。
正走著走著,眼前忽然一片漆黑,柯以然快手扶住右邊的墻壁,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看不見了,可是現在最多七點半吧,面前的景物開始時隱時現?;叵肫鸾裉焯街〉昱说臅r候,忽然的眩暈深陷感覺,以前并沒有今天這么大的反應,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還有那些夜夜出現卻沒有進行什么危害動作的鬼魂。
得先回到旅館才行,回去再看。
如果是時間提前一個小時,那么爭取在這半個小時里回去就好。
柯以然只是慢慢摸索著,沒有看見側方前面身姿挺拔的男人,男人穿著一件棕色駝絨大衣,雙手插在兜里,唇角略抿眼神閑散地望著她,站的筆直,像是一棵樹,卻不讓人覺得蕭肅,略敞開的領口一筆勾著脖頸到肩的曲線過去,深黑的眸子閃爍著幾分神秘又惑人,惹人側目。
本來十分愉悅地期待著看見柯以然發現他時候的表情。
但是,兩分鐘過后,被忽略的某人發現情況不太對。
他是空氣吧。
夜盲癥?夜盲癥會這么嚴重,況且,現在也不過在七點半吧。
見柯以然望過來,古墨迅速側身避到廣告牌后面,靜默兩秒,再偏頭去看,女孩單手搭著背包的帶子,并沒有發覺他,還在往前走,只是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神情淡然,偶爾走幾小步還會停一下,雖然看著很沉緩,但是古墨總覺得哪個地方有點怪怪的,卻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于是繼續悄悄地藏著。
這些年來,為了習慣在黑暗里生活,柯以然有記路的習慣,在安源的時候,因為無聊,從房間大床到書柜、外面走廊或者樓梯要走多少步都是習慣要清楚的。
“一、二、三、四......一百五十七?!笨乱匀恍睦飻抵綌担€有四十三小步便會左拐進巷,出去便是朝陽旅館了,正走著,忽然“咔吧”一聲,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真討厭。”踩進了水洼,鞋子布面被水浸濕了,黏在腳面上,小心朝著右邊移了移,再走,“咔吧”,又踩進了水洼,柯以然瞇了瞇眼睛,費力的看著腳下,隱約一片刺亮,但是看不出水洼有多大,于是直接踏著水洼走了過去,反正鞋襪已經都濕了,索性濕的更徹底一些。
古墨慢慢退著,到了外面一家商店的臺階上,靜靜看著女孩略微試探著前后兩次踏過水洼,然后停下腳步朝著后面望了望,再向前走,心里逐漸閃現出些想法,有些驚異地皺了皺眉,那水洼并不寬,只要再向前移一小步就可以跨過去,更何況,他站的這個位置一點隱蔽都沒有,柯以然不可能沒有看見他,難道是已經把他忘了?這才多久。
腦海里莫名晃過一種可能。
女孩那晚語氣輕淡,“我的夜盲癥很嚴重?!笔种嘎晕⑹站o,古墨幾分嘲諷的低笑一聲,慢慢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