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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喲，好好的，昨兒個走她門前過，還打了個招呼來著，怎么人就死了。”

“死相真是難看，肚子都被剖開了，哎喲。”

......

本來是要走的，聽到這些話，柯以然腳步突然有些猶豫。

前面行人被隔開，讓出一條道來，前面已經被拉起來的警戒線里有幾個警察抬著擔架車慢慢走出來，尸體已經被蓋了白布，只能瞧見大片大片染上的紅色血液，紅的刺目。

前面走著的警察腳下忽然崴了一下，擔架一斜，白布滑下，人群中一陣嘩然。

露出的身體幾乎是被掏空了肚腹，一張慘白發青還沾染著血跡的臉上嘴巴大大張著，像是還有些話沒有說，瞪的大大的眼睛還沒有閉上，血絲遍布的眼珠子凸著，似乎要掉出來。

而那張臉昨天還出現在她的夢里，女人熱情招呼著她的情景不過才過去了一天而已，而現在，這個人已經成為一具僵硬的尸體，一動不動。

柯以然沒有忍住，膝蓋一軟，跪坐在地面上，猛烈的干嘔起來。她見到過太多死人了，不過那些都是呈死時候狀態的魂魄，這樣的現實情景還是第一次，況且這人還是和她有過交集的。說不上是什么感覺，難過或者震驚，更多的是覺得心里空落落的難受，前不久還贈予她一碗溫暖的人，就這么沒了，應該是個心地很善良的人吧，連她這種不過一面之緣連話都沒說上幾句的陌生人都能幫助。

撐著膝蓋，忽然回憶起昨夜房間里的白色人影，那個隱約中似乎叫了她名字的聲音，驀然反應過來，難道是她？人剛死之后的魂體的確是可以在外游蕩的。那么，她來找自己，是想要干什么呢？

正想著，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柯以然抬起頭來，一個雞窩頭青年摸著后腦勺，問她：“你沒事吧？”

雞窩頭青年見柯以然沒反應，又問了一次，盯著柯以然看了兩秒，忽然覺得有點眼熟，又仔細看了看，連裝扮都很像，這不就是那天福萬家超市門口發呆站了很久的那個人，依舊戴著帽子，口罩。

柯以然怔愣著。

身后一個眉目堅毅，大約三十左右的警服男人叫雞窩頭道：“萬齊。”雞窩頭臉色變了變，小聲嘀咕道：“頭兒怎么到了，不是在外面辦事么。”回頭應了一聲，看柯以然還是不說話，便轉身要走，忽然手臂被人拉住。

驚異回頭，臉色蒼白的少女靜靜盯著那具已經被抬上車的尸體，語調清晰：“我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話畢，仰頭不避不閃地看著他。

色澤清淺的眼睛被遮蓋在大衣帽子里，看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