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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好像還沒吃好,再吃一點吧。”
“去吧去吧,下次再來。”
女人皺紋深重的臉在腦海里飄來飄去,帶著笑的聲音親切又和藹。
柯以然恍然心悸,睜開眼睛,意識像是被很多東西從四面八方大力拉扯著,天旋地轉,頭暈的厲害,慢慢清醒了過來,趴在床頭,拍了拍臉頰和額頭,燙燙的,像是有點發燒,整個人像是剛被從水里面撈出來的一般,濕淋淋的,流了很多汗,睡衣緊緊貼在身上,黏黏膩膩的感覺,很不舒服,回想到夢里面出現的小店女人,柯以然皺了皺眉頭,好像不太對,只是腦子里一團亂麻,也想不到是哪里不對。
拍了拍胸口,待胃里的翻騰平復下來,慢慢摸索著下了床,按照腦海里的方向小步小步移到前面的長木桌旁邊,摸索著拿起茶壺,倒了半杯水,水是先前睡覺的時候準備好的,只不過現在變冷了,喝了兩口倒是沒有那么熱了,休息一會兒,又摸到墻壁,用上面掛著的毛巾擦了擦臉和脖頸,決定早上等沒什么人的時候去水房洗個澡。
一側身,眼角撇到一團白朦朦的光,大概輪廓像是一個人。
呼吸急促兩秒,又恢復,當即朝著床的方向走過去,這幾天她見到的那些東西不少,但不知道為什么大部分都沒有接近她,她也樂得這樣,只是見到了還是會覺得很不舒服。爬到床上,將被子裹著,背對著那光影躺下,只是略微側著頭偷偷看著,然后那光影忽然動了,她反射性的一縮,卻見那光影并不是朝著她來的,反而飄的遠了些,什么意思?
不知道過了多久,柯以然從緊張中漸漸抽離下來,再加上燒的暈乎乎的,已經快要睡過去,模模糊糊似乎聽到一個聲音極其微弱的喚著她的名字,“柯以然......”只是一聲,便了無蹤跡了。
是誰在叫她?
柯以然極力想要醒過來,卻還是掙扎無果,陷入了一夜混亂夢境。
似乎并沒有怎么精心打理過的園子,花草林木生長的肆意,荒草也不少,馥郁花香,濕潤泥土味道,又讓人覺得說不出的舒服,那是被修剪整齊供人觀賞的盆景花栽比不上的,是真正可以讓人感覺到山野清新氣息的。
大半夜的,沈睿靠在園里的一顆大樹上,微瞇著的桃花眼挑的是灼灼明艷,面容像是盛著雨霧渺然里的霞光,很少有男人,可以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但他的確可以如此說,卻不讓人覺得違和。此刻閑閑逗弄著手里的小青蛇,看著地面一汪清澈水波里的畫面笑得邪氣,語氣輕快的打著電話,幾分調侃,“古墨,挺不錯的么,這是找了個小情人,換口味了?長得挺水靈的,就是瞧著不像是你的型,而且,這小朋友年齡多大,我可不怎么支持你殘害未成年兒童,嗯,動起手來也挺干凈利落。”
那水波就像是一個播放器似得,正是先前柯以然和三子強子他們對峙的場面。
古墨聽完,放下手中一枚清朝道光年代的翡翠鼻煙壺,也不答話,想著那晚柯以然輕輕松松背著他的情形,心道:力氣那么大,動手不干凈利落能行么,不自覺勾了唇角,問道:“人在哪兒?”沈睿食指虛虛一點,水波恢復為一片平靜,繼續吊兒郎當道:“你小情人這么被流氓欺負你也不在面前幫忙真的沒關系么,要知道這年頭可是亂的很,更何況她還住在狼窩里,那么沒有防人之心可是會吃很多虧的呢,可憐......”古墨斂了輕松神色,盡管面上仍是一派自然,略沉的眉梢卻是昭示了他的擔憂,打斷他:“那邊怎么了?”
沈睿臉上一派興味,嘖,看來最近果然有新樂子了。
早上七點多。
柯以然裹著一件厚毛衣站在巷子口,臉色潮紅,呼吸燙人,燒還沒有退,她要去找個地方買點藥,本來朝陽旅館這邊平常人是不多的,但是現在人多的擠成一團,俱都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不知道前面發生什么事了,看來得換一條路走了。她從來是不湊熱鬧的,看著這么多人圍擠成一團就夠頭大的了。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死的,人瞧著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