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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形很是挺拔,大約一米八幾,修長雙腿包裹在黑色棉質長褲里,整個人偏削瘦卻又讓人覺得硬感結實,單手插兜,站在大樹陰影下,就如在車廂中她想到的那般,男人菲薄嘴唇色澤殷紅,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唇角劃過的線條弧度像是這夜里的風,沁了涼的,又夾雜著林木之間的清新味道,讓人覺得莫名舒服,甚至是一種吸引人靠近的迷醉。眼窩比起普通人略微陷進一點,看著并不突兀,反而奇異的流露出別樣深邃,幾許風流意味,靜靜看著人的時候分明什么都不沒有說卻像是十分深情溫柔的注視。
這樣一個人怎么也讓人聯想不到殺人犯或者殺人未遂犯的身上去吧。
“我不叫喂,我叫古墨。”男人唇邊笑容漾開,道。
柯以然看清了古墨的面容,忽然覺得臉有點燙,有一瞬間的恍惚,她想自己現在就是在以貌取人,因為先前被這人武力挾持并且丟下車的事情她已經可能大概也許或者不是那么在意了。
是了,書里面有個詞語叫作:色令智昏。
這樣一個男人,走在大街上肯定是很博回頭率的類型。她也只是,單純喜歡這樣的長相,畢竟好看的東西都是賞心悅目的。
“跟我去取個東西怎么樣,既然碰上了就是緣分,我手受傷了,不太方便,就在前面不遠,走吧。”前面是詢問后面便是陳訴,一點兒沒有過渡。古墨將隨意垂著的右手抬起來晃了晃,然后徑直朝前走了。
柯以然這才注意到古墨暗藍色布料的袖口下方氤氳著的一團深色血跡,應該是手腕位置受了傷,頓時醒神,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連傷都坦白了,明顯有恃無恐,在柯以然眼里頓時渾身都閃爍著一種就算是告訴你又能怎么樣還不是一樣跑不掉的欠抽光芒。但是柯以然又不得不承認古墨的想法是對的,就算知道面前的人受了傷,她也不能冒險,這個人給她的感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現在對她還沒什么危險行為,目前看來情況還是好的,如果自己一旦做了什么激怒他的事情,那就說不準了,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就算是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吧。
腳下沒有動,柯以然遲疑兩秒,還是直接問了個十分腦殘自己又的確十分想要知道的問題:“跟你去取完東西,你,會放我走嗎?”
古墨已經走出了那顆大樹陰影下,整個人都沐浴在暈了淺灰的月光下,聞言側過臉看她,笑意不改,眼角略微下垂,卻顯得眼睛弧度很圓,嘴角翹著,幾分調侃,“會有人問劫匪這種問題嗎?”說罷聳了聳肩,又接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只要取完東西,立刻放你走,雖然大部分殺人拋尸的劫匪也會這樣回答,所以,信不信由你。”說完便不動了,等著柯以然做選擇,似乎一點也不急。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四周都是漆黑一團,樹林寂靜,當真是月黑風高夜。
柯以然無奈,抬腳走過去,步伐不慢也不快,始終和古墨保持著一米的距離,古墨也不逼她,若不是這詭異地點和憋悶氣氛,表面上看來就像是一對小情侶散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