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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安源不是很出名,卻也是C市一個很特別的地方,收費奇高,就治療來說不管是設備還是醫務人員都很出色。同時里面幾乎網羅集中了各種各樣的變態和怪人,沒錯,就是變態,喜歡挖人眼珠子實施虐待的,有仇恨父母半夜偷偷想要殺了父母的...其中有幾例還是當時很轟動C市的社會案件,只是后來被鑒定為完全喪失控制行為,家里人又擔心再出什么大事,所以送來接受治療。當然,其中也有些不那么嚴重的,只是發發瘋,打打人,神智不太清醒。
話畢頓了頓,柯以然突然想到了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不管是劫財劫色或者殺人魔都不該一頭便這么精準地扎進貨車車廂里面來才對,貨車車廂里面按照正常情況應該什么都沒有,或者是裝了貨,而且,這輛貨車上面還標著安源果蔬專運,所以,他是要搶劫還是謀殺大白菜西紅柿。
眉角跳了跳,是為了躲避什么?這么一想,嫌疑犯的可能似乎變大了,柯以然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那人愣了愣,像是呼出了一口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有點兒癢癢的,也不知道是被她爽快利落的投降方式給打敗了,還是正在思考該怎么下手。
過了十來秒,才開口道:“我不要錢。”
柯以然歪了歪頭,有些訝異,莫名想著應該是人群中會蠻有辨識度的那一種,好吧,原諒她見過的人不多,所以只是這樣覺得而已。
男人聲線不顯厚重,很適中,不高不低,吐字明晰又很薄潤,清醇的沉郁中帶著些淡淡的蠱惑,像是染了幾分上挑的笑,卻又不顯得輕浮刻意,是聽聲音便會讓人想要去探究他模樣的人。
幾秒鐘的走神以后,柯以然背脊瞬間挺直了。
不要錢,那,難道是劫色?打了個激靈,柯以然頓時有些警惕起來,整個人顯得更加僵硬了,快速計算著這把多年不運動的骨頭要硬拼的成功率是有多大。
那人似乎是瞧著她激烈反應好玩,忽然伸手在她肩胛骨處輕輕捏了兩把,低聲笑了笑,尾音寥寥落落的,卻不是慣常的會讓人覺得疏離,反而奇異的勾人,“太瘦了,跟一小排骨似的,劫色?也算了吧。”
也顧不得腰間器具殺傷力如何,柯以然脫離男人手掌,彈簧似的到了對面車壁,背脊緊緊貼著,思索兩秒,所以,這是在玩我...當然這話是不能說出來的,有點害怕,卻還是謹慎問道:“那您的意思是?”
男人并沒有介意人質擅自移動了位置,也沒有惱羞成怒。面容隱匿在沉浮灰暗里,分明看不清楚,柯以然卻能隱約想象到他菲薄嘴唇似乎噙著笑的模樣。
漫不盡心的,又全然掌控的閑散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