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體內(nèi)好像有一股氣流在上下涌動,又好像缺了點什么,總覺得怪怪的。她這幾日一直在想問題出在哪兒,是她練錯了,武經(jīng)有問題,還是因為缺了其他幾卷武經(jīng)呢?
心里煩悶得很,加上剛才感應(yīng)到強大的妖氣,若是沒猜錯,那妖力可能是來自阿月,她更加擔(dān)憂起來。
“言姑娘?”薛牧穿著單衣走出山洞,在她兩步遠的地方坐下。
她回過神:“別打擾我看書。”
薛牧便往后挪了一下。
禾希皺了皺眉:“坐那么遠做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你不說話就行?!?
“可是言姑娘,你盯著這一頁看了足足半個時辰了。”薛牧出言提醒道,“這書有這么好看?”
禾希聽到這話,合上書,笑瞇瞇地盯著薛牧,倒是讓他心里發(fā)毛。
書自然是好看的,不過他也挺養(yǎng)眼的,還好養(yǎng)。給吃什么就吃什么,從來不挑食,她說什么他都很聽話配合,卻又不像妖都里那幫阿諛奉承的嘴臉般討人厭。本來因為他阻礙自己殺容桓之而記恨在心,又因為他故意認輸而氣惱,現(xiàn)在卻覺得這么個人待在身邊,養(yǎng)眼不煩心,不吵不鬧恰到好處,不然就帶回妖都算了?
禾希自然不知道薛牧接近自己是另有目的,只當(dāng)自己拐了個人類當(dāng)寵物。
只可惜是銀潭嶺的人。
想到這里又有些不爽快。
“言姑娘……??”
“什么?”
“你又走神了。”薛牧說,“這兩日,你總是愣神呢?!?
“我事兒多?!焙滔R詴鴵趺?,在花叢里躺了下來,道,“現(xiàn)在雖然在度假,也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勞心勞力的,你不懂的。你就專心養(yǎng)傷,傷好了和我打一場。”
“哦。”薛牧說。
接著是沉默。話題接不下去了?薛牧皺了皺眉,要博取妖王的信任,他必須厚著臉皮搭訕才行。
可是該說什么呢?
“言姑娘是哪里人?”
“言家村的?!?
“言家村……”在哪里……
他接不上話……
“言姑娘的笛子挺漂亮?!彼f,說完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禾希舉起珊瑚笛,湊仔月光下看,喃喃道:“是挺漂亮的?!币膊恢滥囊惶?,她在宮里見到它掉在路邊,就撿來帶在了身邊。
薛牧盯著笛子懊惱該說什么,禾希以為他很喜歡,就遞給他說:“賞你了?!?
“額?謝謝?!毖δ劣樣樈舆^笛子,憋了半天,問道,“言姑娘喜歡夏天還是冬天?”他又問,問完覺得一巴掌不夠,咬舌算了。
“我喜歡冬暖夏涼的地方?!彼f。
真是回答得滴水不漏,讓他不知道說什么。他在兀自煩惱,禾希心里卻是樂開了花。這小子傻不愣登真有意思,其實對禾希來說,逗一個比自己小了好幾百年的人,和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沒什么差別。一樣都是逗小孩兒,逗這個還不會亂哭亂鬧。
禾希心情正好著的時候,一只大白兔闖進了木槿花中。它茫然得看著兩人,嗅了嗅花,一口就把花給吞了下去。
禾希頓起殺意,撿起塊石頭就砸了過去。
“且慢!”
薛牧來不及阻止,禾希直接把大白兔的腦門砸開了花。可憐的兔子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一命嗚呼了。
薛牧著急地跑到大白兔的尸體旁,小心翼翼地捧了起來。生命在眼前消失,他卻沒能阻止,也不能挽回。他抬眼怒視禾希,妖人果然殘暴。
禾希被他一瞪,心情更不好了,尖著嗓子說:“今晚有兔子肉吃了。”
“你怎么這么殘忍!兔子多可愛啊,又不會害人,不就吃了你的花么?”薛牧是真的生氣了。
“你沒被兔子咬過。我這輩子最煩的就是兔子,窩囊還咬人,何況這還是一只采花大盜。而且,它不僅僅是采花,這花叢就是我家,它是在拆我的房子!!”禾希還真跟他杠上了。
薛牧無法和她說話了,自顧自在花叢里刨開了一個坑,將大白兔埋了進去:“小兔子,你若是喜歡花,死后就常常在這兒看花吧。”
“它看了也吃不到?!焙滔Uf,“還會時常想起被我砸死的時刻。”
“你!——”薛牧握拳,“慘無人道。”
“我們言家村的都這樣。”禾希說,“殺兔子怎么了,你吃叫化雞的時候不覺得雞可憐么!”
禾希沒了興致,站起身走了。沒走幾步,她回過頭,看到薛牧專心地為大白兔的墳上土,不由甩了甩頭。人類很煩,銀潭嶺的更煩。
她大步走開,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一腳把兔子墳給踩爛了,渾身散發(fā)著怒意,又將珊瑚笛一把奪了過來:“還我!”
怒氣沖沖地跑下山,在月光下摸了好幾遍笛子,直到夜深的時候,她的心情總算平復(fù)了一點,生了困意,便回山上去了??傻人搅四鹃然ㄤ伨偷摹凹摇睍r,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花床”被毀了一半。
薛牧笑瞇瞇地端出來一盤盤香噴噴的菜肴:“酥炸木槿花,木槿花豆腐,木槿花粥,木槿花烤串……我請你吃宵夜!”
禾希氣得臉色鐵青,眼睛通紅,渾身發(fā)顫,妖力急速上下流竄,只覺體內(nèi)一股氣逆流而上,她眼前一黑,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