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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是全世界所有的男人
你
是全世界所有的女人
我愛你理所當然
我是你全部的真相
你是我唯一的幻想
你愛我理所當然
我是你的四維、上下
你是我的過去、未來
我們相愛理所當然
虛空可以作證
我們的愛
比死亡還要
理所當然
*
不知道為什么,夢里老聽到有人在歌唱,依稀能辨出是一男一女,有時候是女聲,有時候是男音。
在夢里有怎么樣的經歷,讓我每每醒來淚流滿面,細想……卻只是隱約記得里面的歌詞大意。
“為什么哭呢?”
抑制不住最后的一聲抽泣,眨了眨眼,眼睛慢慢有了焦點。是那雙清澈的眼睛,啊……是他!我怎么又依在香爐旁邊睡著了?這樣的行為已經是第二次了,訕訕地站起身來,手絞著衣角,直著眼瞅著他不知道說什么。
今日我當差,據額真那大丫頭說以前我都不用當差。
以前?我正準備問清楚,這丫頭被那猴兒一樣的總管太監瞪了一眼后想說什么欲言又止。難道我真忘記什么了么?
“夢見什么了?”他放下手中的幾封綾面折子,側臉過來。
“哦?我……我想家了。”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脫口而出才發現,原來,我真的好想家。想念媽媽、姐姐……還有那個該死的李菲!
他們估計沒有人知道更不會相信我會來到這個鬼地方……向四周掃了眼……御爐繚繞、瑞煙香飄,幾只堪比現代電燈的巨大宮燈高挑,把那金龍御案照得如同白日。他的辦公環境……恩,環境也還不錯啦。
不過,這里卻沒有電話、沒有手機、沒有網絡、沒有……什么都沒有!
而且,這幾天被教育的最多的就是這里的規矩!規矩多得要死,跪都有好幾種跪法!
我這是怎么穿的,走的什么衰運,穿來做個奴婢!在這里只要是個主子本小姐逢人就得下跪,這還沒出這乾清宮呢,我的膝蓋都已經青了!
一想到這個,悲從中來……媽媽,你怎么也不會想到你的茉兒跑到這個落后的時代做個連鐘點工都不如的宮女。
委屈地一眨眼,一顆滾圓滾圓的淚珠滴落。恩……我是真的想家。
我說錯什么了么,還是想從我這里聽到些什么?他許久不語,捻起案上一封黃皮薄簽繼續……
屋里靜悄悄地,唯偶聞他修剪得整齊的指甲在折子上做記號劃過“沙沙”聲。
他在生氣……
最近常常冒出來的念頭有時候都讓自己吃驚,不知道為何有這樣的認知,可是我就是知道,他現在不過是表象平靜,內心卻窩著一團怒氣。我還非常確定,應該是本人又激怒了他。最近這樣的情形常常出現,我一直覺得他在等待著什么,卻遲遲沒有決定……
“嗶啵”金龍御案旁的樹枝狀燭臺,最高處那只兒臂粗的燭突地打了個燈花,拉出一串星星點點的芒星,我收聚了心神向他那看去。
從我角度看來,他的臉半明半隱在幾只明亮的羊角宮燈的光芒下。唉,說起這羊角宮燈,第一眼見到我還以為那燈罩是玻璃所制。乍眼一看真的是透明得可以,水晶玻璃一般。直到幾個丫頭帶著少見多怪的好笑神氣給我解釋,其實羊角燈是上好羊角與蘿卜絲一起放在水里煮軟再用紡錘形的楦子塞進去,將其撐成大而鼓、薄而亮的燈罩來,當然做這個工藝很高而成功幾率也低,能做宮燈這樣大的尺寸更是難上加難。
這宮燈把他的輪廓映得清晰無比,那女真族血統的高挺鼻梁,那英武的濃眉杏眼,細細看來,還蠻俊的呢。
他……居然就是中國古代帝王中無論文治武功還是博物好學,都是古往今來的一位賢帝,千古一帝呵。
康熙……
他的皮膚紅潤微白,如雕如鑄般深刻的五官就如同他鐵一樣的意志;刮得泛青的方額下方是飽滿的天庭。《靈樞?五色》有云:“庭者,顏也。”,據說兩眉之間那個位置叫天庭。那濃眉微蹙,他在憂心什么?是漠西蒙古的殘匪?還是淤塞的黃河?
再下面……是那兩、三粒在不斷突跳的燭焰下閃爍著的“麻點”,呵呵,這幾顆淘氣的麻子給太過于威嚴的外貌平添了些許生氣,據說……這位陛下的皇帝寶座還要感謝這幾顆珍貴的小東西呢。他是順治皇帝當時的皇子中唯一出過痘的阿哥,初入關的滿清不愿也承受不起損失一位因為患痘而駕崩的皇帝的悲劇。
嘿嘿……想到這里不僅莞爾……他有什么好拽的,一位麻子皇帝。
眼睛一瞬,再往下……是那紅潤軟綿的唇,溫溫的暖暖的,猶自記得他唇上還有一絲甜蜜的奶香味兒。
“叮叮”的清脆響聲,他揭開手邊的薄瓷杯子,啜了一口剛剛小九子公公送來溫好的加蜜乳酪茶。我說呢,怎么會是甜的,那天他吻我之前肯定剛喝過這蜜茶。
驀地雙耳生起沸熱,此刻只怕臉紅如霞,幸好他一直很專注于工作,不然一扭頭鐵定能看到我此番糗樣。
天……我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沒的啊!茉兒啊,怎么一到古代就開始花癡起來,這人不過是個陌生的男人而已,還魯莽的非禮了自己,就算是皇帝那又怎么樣!又不能拐他回現代去!
醒醒吧!誰又知道現在我所經歷的這一切到底是真實還是夢境呢?
也許……就像那《西廂記》里,一朝黃梁夢醒,即使花開,也是花落。
使勁地往腿上一掐,“啊!”輕呼出聲,還真疼。
他斜眼過來,眼里還未來得及掩飾的情緒是關心?
“唔……這大鼎里的沉檀香太濃了,聞著聞著就犯困,怕再次睡著我掐了下自己。”訕笑著回他。他是封建社會至高無上的皇帝,在這個世界而言就是無所不能的上帝,他的話被叫做玉律,他的決定叫做圣旨,代表著最高的法律,如果我還想活著回到現代去……
立刻,掛上自認為最親和、最甜蜜的笑容,就象面對的是職場生涯中遇到的最刁難的客戶。哦,不,他不僅僅是客戶……是……
他那身明黃色的常服,在宮燈下反射出亮晃晃的金芒,我微微斜眼瞅他,腦海里閃過他那身標志性的服色的背后價值,眼睛越瞇越細,就像讒涎一塊正陽綠滿花玻璃種的老坑極品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