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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
橫逸的衣袂
與金色的臉龐
還會認得你嗎
如果沒有
溫柔的低語
與透明的眼神
思念會有多深
如果不來拉我的手
如果不頻頻的回頭
會不會跟你走
我要如何愛你
才能穿越浮華
穿越時光
不虛妄不癲狂
*
纏綿悱側(cè)如歌般的哼唱渺渺裊裊,象山澗徘徊的輕霧,細細靡靡地傳來。很好聽的女聲悠揚,是誰在那里歌唱……
“是你……是你的自性在歌唱。”
薄薄的霧靄中,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是我在唱?我是誰,你又是誰?
一絲微風(fēng)卷走幾縷云般的薄霧,那個熟悉的背影……等等我啊,不要走!聽我呼喚他緩緩側(cè)過頭來……
迷迷茫茫中,只記得那雙眼……如云如夜如山,又如海……盈滿眷戀。
*
“別走!等我!”
終于抓到了他的手,溫溫的滑滑的。怎么細膩柔嫩宛如女子……我努力撐開了異常沉重的眼皮。
“宛儀醒了!宛儀你終于醒了!!”
眼前穿一身右紉的湖藍旗袍的女子拉住我的手驚中帶喜,音帶哭腔,模樣清麗可人,兩只眼睛紅紅腫腫,許是多日哭泣。哦……原來拉住的是個女孩,而不是他……我失望地松開她的手。
朝她身后瞧去……呀,沒想到屋里站了那么多人,見我醒來俱是一片喜色,開始忙活著什么,靜悄悄地卻井然有序。
這氣氛說不出來的詭異,我該死的到了哪里?
這女孩推開了里室的楠木雕花窗,讓陽光和帶著點金桂微香的清風(fēng)直泄進,立刻,不覺得那么氣悶。
皺了下眉頭,往東開著的那扇窗戶瞧去,明媚的陽光刺痛了我的眼,稍微瞇了下等待這幾秒鐘的不適。
一蓄著半顯花白的山羊須的官員,穿戴著五品文官白鷴補服打扮,被一嬤嬤模樣的人引來,半瞇著眼號起脈來。
藍寶石……呀,好大一顆,陽光下那寶石顏色純凈通透,折射出貨真價實的天然A貨才有的幽藍光芒,斯里蘭卡級的藍寶石!眨了下眼,我盯著他頭上官帽的頂珠出神……
白鷴補服,藍寶石頂,應(yīng)該是五品文官了……腦海里突然出來的認知讓自己嚇一跳,咿——我是怎么知道的他是五品的,就象常識一般種在腦子里似的。
一時發(fā)怔,難道……
體彩、福彩期期買,連個50都沒中過,怎么可能……太不可信了!我甩下頭,收拾起這個虛妄的想法,唉……這個劇組真有錢,道具衣服都舍得用真貨。
“小姐,這是哪個劇組?”我喚著第一眼看到的梳著髻的那個女孩,湖藍的單袍,綰著尾髻,清宮里高級宮女的打扮。
“乾清宮啊,宛儀,我是額真,你怎么叫我小姐?”她驚恐地摸摸我的額頭……很涼。
她輕舒一口氣:“嚇得奴婢查點要去追回剛剛的太醫(yī)院院判大人了。今兒皇上在大殿視朝,安公公已經(jīng)去前朝去告訴小九子你終于醒了的這個大好消息,不知道皇上知道了會多么歡喜。”
聽她越說越離譜了,中國人民都解放多少年了,還把皇帝說出來!
“STOP!你們是把我打哪弄來的就把我從哪放回去!我忙著那,沒功夫參加什么愿望漂流,夢想成真的什么節(jié)目……哦!我想起來了,我在太和殿那等李菲來著,被根木樁砸到……”
“宛儀!太和殿十八年那次失火已經(jīng)化為灰燼,現(xiàn)在都還沒修呢!”這丫頭楞楞地看著我瞪大了眼睛。
“胡說!在修呢,迎奧運而已,看吧,2008年奧運會前肯定修好!”
聽我說話,她慘白著臉,哭喪著對一個嬤嬤道:“翠姑姑怎么辦?宛儀人是醒了,可神智卻是不清,皇上一會來看到這樣子可……”說著說著又似要掉眼淚。
唉……受不了,還真入戲,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轉(zhuǎn)頭、伸伸腿,摸了把帷幔上這精致的刺繡,本小姐這就走人吧……緩緩地,我爬起身來。
那叫額真的丫頭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后面,見我腳下發(fā)軟,扶我靠在窗前的軟塌上歇息。
“皇上回宮!”聽那延綿的高高低低一段一段傳來,我心突地一緊。
這像被人掐著脖子發(fā)出的尖細的嗓音仿若閃電劃破我腦海里的那團黑霧,閃過記憶中的那個影子,就那一瞬,又歸于黑暗。
細想……頭卻隱隱作疼。這叫額真的丫頭扶我靠在窗前的軟塌上
聽得門外有些微響動,一穿太監(jiān)服飾的公公進來,也不言語,肅著臉,“啪啪”地擊掌兩下。頓時,屋里頭的人不管上手做著什么活計,此刻俱都放下非常有默契地速速退到墻根處低下頭跪著。
呵,什么大人物要來了,演戲演到這份兒上,至于嘛。勾起嘴角,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那泄進一室璨陽的門口瞄去……奇怪地,心中有絲莫名的期待。
朝南開的雕漆木門外響起“嗒嗒”的整齊步履聲,快到門口時卻又安靜了下來,被正午的陽光拉得頎長的一個人影在門光滑如鏡面的地磚上慢慢成形。
明亮的陽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光暈,他的臉隱在光影里我看不十分真切,只瞥見那高大的男人頭上那冠帽上四條金燦燦的盤龍頂起一顆鴿蛋大的東珠,在陽光下發(fā)出攝魂奪魄的輝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