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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兒!”他朝我靠著的軟塌方向看來,語氣急切而又驚喜。
“噯!”他在叫我名字?下意識的我應諾了聲。
他揮手不讓捧著常服準備給他更衣的兩名內監的靠近,一陣風似的大踏步過來……等我回神時,已被他圈在了自己懷里。
那眼……溫潤如玉,燦若晨星,正熒熒閃閃述說著什么。
“你終于醒了!”他松了口氣似的把我擁得緊緊地,嘴角、眼底溢著滿滿的欣喜。
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似的,不經意就已伸出,想去觸摸那仿佛已千萬年不曾見的輪廓。
那發梢,那鬢角,那眉眼,那鼻梁上的幾粒淡白“雀斑”……麻子?
還有那暖暖的潤潤的唇……緩緩往下看來,此刻,只覺得渾身燒成了一片,醉死人的紅霞就這樣爬上了眉梢。
因為……
這唇隨即輕輕地貼上了我的,炙熱滾燙而又深情的吻猶如冬日里最后一縷煦陽的溫暖,讓人沉溺著慢慢窒息,卻始終不愿放棄。
他的氣息……慢慢縈滿我的口鼻。
唔……天,我在做什么?我甚至都不認識他!突然回過神來,一瞪眼我死命地把他推開。
“你!你是誰!這可是我的初……初吻唉!流氓!”恩……菩薩明鑒啊,雖然初吻早在幼稚園的時候被同桌的小流氓給偷去了,不過也算,算還沒被成年男人吻過的初吻。摸摸鼻子,暈紅著臉,對著他嚷道。
“流氓?什么……茉兒?”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一臉發窘的女人,伸手過來……
“流氓!登徒子!你非禮我!我都不認識你,你就對我這樣!你你你!不要以為你長的俊!“拍開他的手,我環視屋里被我的話嚇得早早縮在一邊發抖的太監宮女打扮的“演員”,冷笑道:“估計你還是個劇組的大牌,告訴你,姑娘我最最不希罕的就是你這樣輕佻的男人!”
“啪嗒!”捧著裝有衣冠服飾的漆盤盒子的那個太監模樣的人,像害了軟骨病般手一滑讓漆盤掉地,臉色慘白的跪在那連連磕頭。
“皇上,宛儀自醒來就說著讓奴婢們不懂的話,誰都不認識了,嗚嗚……奴婢懷疑……懷疑宛儀被魔鎮了,迷失了心智。”額真終于忍不住,跪著哭出聲來。
“服了!你們有完沒完!趕緊吧,在這樣鬧下去我要報警了!”看他們這樣做秀,我真的好無奈啊,瞥了眼那扮皇帝的男一號……唉,可惜了,天生的王者貴氣是裝不出來的,長得……也還養眼,可惜人品不怎么好。
見他瞇著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我,我狠狠地瞪了回去,他眼底一絲陰騖閃過。
“剛剛你們聽到宛儀說什么了么?”他掃了一圈屋里的眾人,輕聲問道。
“奴才們什么都沒聽到也沒看到!”呵……回答得倒是異口同聲,訓練有素的士兵一般響亮。
“很好。”他瞥了眼身邊的一個內侍,“傳太醫院李安民。”
“喳—”
那貌似機靈的小子,爬起來時偷覷了我一眼,眼神異樣,夾雜著一絲擔心。
*
紫禁城的上空依舊天藍如洗,只聞得掠空而過的飛鳥偶爾的啼聲。
“我真的很清醒!真的!只是被那木樁砸了一下而已,剛才那個老中醫不也說了么,本小姐神智清明。”剛又被那山羊胡須的老頭再次望、聞、問、切,“診治”一番,只是很奇怪的,這個“山羊須”越是說我神智清醒體無大礙,這男人的臉就益發黑臭。難道我身體不正常、不健康、大病未愈他才高興?
被他一直拉著經過乾清門,徑直往前朝三大殿方向而去。一出乾清門,他松開手讓我跟在他后面,這時候不知道哪變出來一把巨大的黃色蓋傘,上面繡滿云龍紋極是精致。一名身材高大的太監服飾的大漢持著大傘跟著,為他擋住毒辣的烈日,遮出一片涼蔭。
不知道為什么越走心里越是發虛,往四周瞧去,發現這個劇組的實力不能僅僅以“牛”字形容。整個故宮被裝飾得簇新,連那些“NO□□”的標牌和保護丹陛上的鐵柵欄都去了個干凈,這廣場,這臺階的石頭也被修葺一新,和以前的故宮相比,如果說還有什么相同那就是這外觀輪廓依舊,可此刻看來是完完全全的改頭換面,看起來更加尊貴、莊嚴、大氣。
最讓我服氣的是,我們一行人走哪,這穿著古代服飾的演員就跪哪……真是敬業啊!恩……還有,那些侍衛大都是國旗班調來的吧,個個身材高大英武極是養眼,只是我們經過時頭都垂得低低的,很好奇他們的長相,不知道俊還是不俊。
當我第三次歪著頭向身后的侍衛看去,走在前頭的他回過頭來冷冷地瞥我一眼。
唉……這人,他難道不知道他一停,后面跟著的人都不敢走了嗎,害我差點撞上前面那個持傘的人。
也不管他是否聽清,癟了下嘴我輕聲嘀咕著:“那把扇子可是值30萬,你們劇組可不能貪污,不然我要告到底的哦。你們現在完全是非法扣押公民!是不是搞錯人啦,我既沒錢又沒權,只是公司的小代理,榨不出什么油水的,假日風景那個一居室的小窩都是貸款買的啦。”
直到……那人臭著臉橫來一眼,讓我立刻閉上了嘴。
對著他的背影我想扮個鬼臉,雖然他看不見,卻是不敢。
我發現,我居然……有點怕他……這個幾乎不認識的男人。
*
“茉兒,到了。”
曖?半瞇著眼睛躲著驕陽正埋頭走路的我猛地一抬頭,這一眼卻嚇得沒有心理準備的我,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太和殿消失了!
高近9米的三層漢白玉石頭基座,旁邊依舊圈飾以龍紋的欄桿,欄桿下依然是那成百上千個排水用的高高昂起龍頭。
寬闊的丹陛上依然還是擺設有18個大鼎,日晷、嘉量各一,銅龜、銅鶴各一對……可是,那面闊11間,進深5間,這紫禁城內最重要、最美麗、規模最大的重檐廡殿頂式宮殿卻不見了!諾大的月臺上平平整整,猶如一方新建的漢白玉豪華地板的廣場。
腦海中的記憶清晰得就像發生在1分鐘以前,不是只是用鐵絲網圈起來翻新修葺么,我清楚的記得……那根砸我的木樁不就是從那上面滾落的么。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空的!太和殿消失了!
就算有通天關系的強硬后臺的劇組也沒權,也不可能讓國寶太和殿消失啊!一定是有什么搞錯了,捂住突然發疼的腦袋……難道我真……“中獎”了?
慌亂的朝空曠的丹陛四下瞅去,東南角那“南三所”獨有的綠色琉璃瓦在金紅二色的宮殿群中又新又亮,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可是……再往東邊看……卻看不到比我所在的地方更高的建筑,護城河外的南池子邊那一壟翠陰,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貴賓樓和北京飯店所處的位置。可是也……消失了,那壟綠色濃得和旁邊的景色連成一片,除了太廟以外那邊哪有什么高大建筑的影子!
再往西、往南……我居然找不到記憶中那些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比故宮太和殿9米臺基高大的樓宇。
天……這只能說明,說明我,真“穿越”了。
而他……那已換上杏黃色常服的男人正默默的仔細地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我的天啦,他……他果真是位皇帝。
腳一軟,我癱坐在空曠的太和殿丹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