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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鍛煉身體,江云恪買了一架仰臥板放在了陽臺,還列了詳細的健身計劃,把快點好起來當成第一要事了。
為了不分心,一般都要石小悠在旁邊幫忙計數,她偶爾故意報少數,看他拉著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橫眉豎眼地問怎么越數越少呢,在她的胡攪蠻纏下,他會多做一倍還要多,但堅持久了效果還是不錯的,雖然不肯讓她看有沒有腹肌,但現在扶著墻可以站起來了。
可這種練法醫生并不提倡,還差點弄巧成拙。
去醫院復查時胡大夫肅淡地說:“有的病人呢,跟他說要多運動,但多一步都不肯走,云恪正相反,讓他走一步,他會走十步甚至更多,很積極配合,但一口吃不成個胖子,也不能矯枉過正了,因為超量運動很容易引發創傷性滑膜炎,也就是常說的關節積水。”
幾乎釀出大禍,她嗟悔無及:“是我不好,讓他做了很多無用功。”
胡大夫認真地分析著病情并給著指導意見,想當然地疑誤了她的話:“還是可以同房的,但要注意避免運動幅度過大和次數過頻,別碰觸傷口,正常換藥消炎就行了。”
她還在面紅頸赤地想著從哪兒插上話解釋兩句,胡大夫已經把寫好的單子交到她手里:“去藥房拿藥吧。”
是她開始停下享受慢生活了么?有時走在回家的路上,大包小包地扛在身上,看陽光穿過樹葉灑在腳下繪成一幅水墨畫,周圍的一草一木,一車一人,甚至是輕吻發邊的空氣都可愛起來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足,好像那些腳印就烙在了邁過的土地上。
金秋,就這樣清悄地在忙投急趁中遠去了。
他好到可以走上幾圈后,客人們開始臨門了,家里每天都有人進進出出,大多是商業合作伙伴了,奔著生意來的,時間一長他就有些小情緒了。
她哄勸,身為半個交際草,現在正是檢驗日常戰果的時候,請接納大家奔涌不止的愛心吧。話雖這么說,玩F1的到了大馬路上也得限速行駛吧,政客下了臺一樣吃喝拉撒呀,關鍵是誰喜歡在自己家里做這些?不過想想要在其位謀其政,也只能忍。
朋友來的話,又是另一樣光景了。
其他人都挺正常,有空就過來坐坐,沒空就電話問候,只有路海生,好像有點耐不住寂寞,幾乎天天往家跑,開始是為她做一些買米買面的重體力活,但現在堆在儲藏室的米面夠吃到明年了,她就讓他不要跑了,但他還是照常晚上八點過來,又說是想改行,找人咨詢,賦閑在家的江云恪便成了他的頭號傾聽對象。
有一天晚上他還正兒八經地和江云恪探討起了股票,不過江云恪并不看好他往高拋低吸的股市跳,有多余的錢玩玩還行,不能當成事業,玄機太多大起大落,很容易上癮陷進去。
當然了,還有一個最重要且沒說的原因,就他那有限的腦容量……
“你看我能做點什么……”路海生虔誠地問。
“老本行挺好啊……或者電器行店長之類的。”江云恪溫誠地答。
路海生沒有大公司工作的經驗,應聘可能比較困難,江云恪還說可以幫忙搭線,天倫正在擴建,人才需求量很大。
路海生搖頭,其實早另有他想:“你覺得我開服裝公司怎么樣?”
原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江云恪郁悵地搖著頭:“她不喜歡,你離再近都沒用。”
就是等了多年的梁明偉現在也依然只是朋友,他至今也不明白那個人究竟哪里特別,會讓妹妹如此傾心,一直念孜孜到今天。
看石小悠不在旁邊,路海生不以為然地瞥眼:“她呢?離得近對她就有用?”
江云恪朝樓上的身影看了看,頗自信:“她的話……剛才的假設條件無效。”
朋友們過來總會帶些禮物,后來她發現里面大半都是給她的,流行款的包包,和她尺寸毫厘不差的衣服,人偶,字畫,還有一些梁明曄從國外專門帶回來的化妝品。
這讓她啼笑皆非:“這樣打劫別人好么?”
“有什么不好?這是他們應該做的。”說這話的江云恪一臉傲撇。
養友千日,用友一時,現在不用更待何時?以前可都是多出少進的貿易順差,現在當然要好好差使他們了,當然有些他自己過目選的,是自付費了。
禮物她都喜歡,不過還是有些受之有愧:“可你才是病人,買也該給你買啊。”
“我現在穿什么不都是一個埋沒?”他拆了一個包裝袋,拿出一頂英倫貝雷帽蓋到她頭上,貼著她的頭發輕輕壓了一下,“要是因為忙我的事成了黃臉婆,我罪過可就大了。”
不過好像剛對穿著表示不那么在乎了的江先生卻在周六一大早拿了兩件衣服給她,請她熨一下。
“你要參加什么活動么?”她一邊往衣服上灑水一邊問。
他系著襯衣袖扣,幽淡地說:“今晚媽擺家宴,你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