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醒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云恪出院時間比原定的晚了十天,是他自己要求的,他想等能用拐杖走路,能自己上廁所了再出院,醫生給的建議是盡可能多的臥床休息。
送江云恪回家時姚敏給了石小悠一張卡,說兒子心強,工作后就沒花過父母的錢,但總是做爸媽的一點心意,就讓她代為保管,做兩人的日常開銷。她查詢了一下余額,驚得下巴差點掉了,這錢已經超過了她的管賬預期了,所以她把卡交給了江云恪,決定留下還是還給父母的球還是讓自己踢吧,而且他腦子比她的好使,用錢的話視情況而定……小錢用她的就可以了,大的話不夠只管向他要就好了。
衣服,餐食,康復訓練,她一項項地列好要點,可謂事無巨細。
飲食方面不用特別講究,只是少接觸油炸辛辣的就好,多攝取鐵鋅高鈣食物,這樣一來江云恪喜歡的海鮮就在忌口之內了。她很久沒像模像樣地做過菜了,每次開做都要先從手機上下菜譜研究一番摸著石頭過河。
還好,江云恪很給面子。
一向嘴刁的他倒還真不挑,她做什么他吃什么,有時餓了還會敲著筷子嚴陣以待,都讓她有些懷疑做菜的除了自己是不是還有第二個人。但他吃的不多,還要天天過稱,若超過他自訂的體重標準,下一頓就死活不肯多吃一口。
“是不是太難吃了?”她夾起一塊蓮藕嘗了嘗,味道是有點不盡如人意。
“沒有啊,不難吃。”他坐到沙發上看起了書。
你長得不難看,你做的不難吃……人們總喜歡用這種欲蓋擬彰的反義辭令,飯畢,她收著碗筷說:“你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我去買。”
他還是常見的懶洋洋的樣子:“不剛吃過么?別引誘我,我節食呢。”
“節食做什么呀?你又不是明星……”醫生說要補,沒說讓他節。
“對自己嚴一點有好處……”
“好什么好啊?想□□人也得分時候吧?”
他抬起頭笑了:“可我真吃不下。”
“要不好吃你就說……說了我才能進步啊。”做了兩菜一湯,每份還剩有三分之二,她還包圓了大部分的湯,能不覺得有問題么?
既然她誠篤地想學,那他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放下書,指著那盆蓮藕排骨湯說:“熱水吃肉,冷水煲湯,煲湯的話用別用太熱的水,也別用鐵鍋……”
說話總是慢節拍的江云恪在吃的方面絕對是個行家,可比網上的菜譜管用多了,實踐出真知啊,她再做飯時他就在一旁看著,在他的指點下她廚藝有了顯著的進步。她忙的時候他也沒閑,拿出了以前留學時的看家本領,烤了很多花樣百出的糕點,一頓齒頰生香的家常飯頓時成了中西合璧的產物。
不過一段日子下來,好像長膘的人是她。
江云恪總往她碗里夾菜:“這道菜不錯,嘗一下,這個是你水平發揮最好的一次,一定要吃完,這個是新菜,好吃么?這個你放了什么調料?比昨天的香呢……”
她看著堆成小山的飯碗發愁:“女生胖了不好。”
“你太瘦了,再胖一點會更好,而且就算胖了,你也是例外。”他說著話還不忘放下一塊紅燒肉。
她才不要變成胖子,不過還是端起碗把米和肉撥進口中,頗有種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的悲壯。
她接下了上海那家出版社的活,他工作的時候她就畫自己的畫,沒感覺的時候就跑到他那兒做些幻燈片和排版的工作,或者代他收發一下郵件。
為了解悶,她還會陪著他打街頭霸王,但因為零基礎,江云恪像在教學生,幾盤下來就不愿玩了,在她的死纏爛打下他提出輸了要貼紙條,她忍辱負重地答應了,不過真要貼了他還是于心不忍,說有種勝之不武之感。她卻一點不餒卻,街頭霸王不行那就換別的,打牌、丟飛鏢、下象棋、三國殺,會的不會的都要摻一腳,最后在萬智牌上找到了久違的得心應手感,這才有了點游戲的樣子,用江云恪的話說,玩對抗性游戲實力,旗鼓相當才有意思。
總的來說相安和睦,不過偶爾也會有些小水花……
他饞紅酒,但酒精會造成骨質疏松,因此任他怎么說她都不肯把藏起來的酒交出來,于是他低三下四地求她,一口,就一口。她答應了,不過他剛沾了一小口牙縫還沒塞滿呢,杯里的已被她搶去倒掉了。
對她這種望梅止渴的做法,他的評價是兩個字:虐待。
本來就是困獸,難免有些焦躁,幾乎抓到碟子就摔了。
“陶瓷碟子貴,你手一松幾十塊錢就沒了,想想山里的孩子和國外的難民,要懂得人間疾苦啊。”她從超市購物回來,臉上還蕩著疾跑的紅暈,從購物袋里拿出一些紙碟子,還遞上兩個不銹鋼的,“下一次可以扔這些……”
他怏悶地把碟子拍在桌上:“我想扔你。”
她放下袋子,兩手一抻,隔著桌子對他說:“扔吧,扔吧,扔了我看誰來陪你。”
他氣呼呼地瞪她,真想把她拉進懷里打一頓屁股,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還要靠她呢,也只能干打雷不下雨。
康復訓練的環節中,原計劃她要每天為他做半小時的足底和大腿按摩,但剛按幾下他就哼哧一聲把她撥開了,再不讓她碰了。
“按的不對么?”她跟按摩師傅學過幾天呢,也許是半吊子的緣故,水平不到家,不過總不是疼吧,她用的那點力氣就跟撓癢似的,按摩多多少少都有有點用呢,她不想就這么廢了,“按摩有助活筋活血……”
“我都說不用了。”這事在他那兒忽然沒得商量了。
“為什么不用了?”不讓做也得給個原因啊,有因她才知道往哪兒改不是?
她不屈不撓地問,最后竟把他問了個大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