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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臉紅背后的意思,她要無地自容了,原來這就是姚敏說的累之外的事。
其實還遠不止如此……
另一件麻煩事是洗澡,他剛出院時四肢動作不能太大,她就用毛巾幫他擦身,但擦到腰部以下他就不讓繼續了,為了徹底清潔還要等媽媽過來幫忙。
“你別讓阿姨兩頭跑了,這樣會讓她覺得我先前是在說空話。”姚敏在忙的時候她就只能站在門外等著,總有些無所適從。
他沒說不行,她以為他答應了,但姚阿姨還是每天都來,一直到他能泡澡了才算完。
其實泡澡也是非常規方法,他得躺在浴缸內,將傷腳用防水護套包好蹺在一旁的凳子上,謹防沾水,為防萬一,她會在他洗澡時坐在客廳等著,如果他失慎滑倒了,她就能去扶一把。
但智者千慮總有一失,他洗澡的時候她又不能在邊上看著,突發情況還是出現了。
她坐在桌前擺象棋,洗手間忽然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她飛身過去推門,發現門是鎖著的。
不是不讓他上鎖的,她急攘攘地拍著門:“是摔了還是怎么了?”
“沒……什么?!彼吆哌筮蟮卣f,聽起來很有什么。
“還能開門么?”
“你去請魏叔叔來……”
五分鐘后,她從門外進來,對著里面喊:“魏叔叔來了?!?
門一動她就沖了進去,然后看到他光溜溜一條躺在浴缸和門的夾角處,爬不起站不來,手里抓著的浴巾一半浸泡在浴缸內,一定是剛才起身時一腳踩空摔了個仰八叉。
“喂,你……”江云恪也不管浴袍是不是濕的了,一把扯出來遮住大腿根,羞怒地問,“怎么是你?魏叔叔呢?”
“魏叔叔出去了?!?
“你也出去!”
“我出去了你怎么辦?”
“不用你管!”
“我不管誰管?”她從浴室柜上取下一件干的浴袍給他換上,系好腰上的帶子,邊系邊說,“羞什么呀?我又不是沒見過。”
他咬著牙,一句話不多說。
她蹲下身,把他的胳膊搭在肩頭,抓牢他的手,一手穿過腋下用力將他架了起來,然后把他輕輕地扶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全程不慌不亂,沒有一點拘畏。其實如果不是每次靠他右腿借力,她可能都挪不動他,但即使這樣,一趟下來也是汗流浹背。
等他坐下,她又去他房里拿了件干凈的內衣褲過來:“你現在換還是就這樣睡了?”
他怔了半天,千言萬語又如鯁在喉,一把薅來她手里的內褲,揉成一團抓在手里,氣斷聲吞地說:“我回屋了換?!?
睡前吃完藥說過晚安,他忽然叫住了她,目光閃灼,可能是因為體弱,話聽起來很疲劣:“可能我把這事想得過于簡略了,這畢竟不該是你的工作,你再考慮一下?!?
她剛走到門口,聽到他這么說就又退回屋內,輕暢地說:“你看到了,我可以勝任。”
傷筋動骨,磕磕碰碰在所難免,她已經做到盡可能少的出狀況了。
悶默良久,他的聲音在暗色里悠地響起:“是我勝任不了?!?
她驀忽懵怔,慢慢地走到床沿坐下,把滑在他肩下的被子往上提了一下,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沙漠里的一片綠洲:“那你要努力了?!?
他口呿眸眙,手落在她的頭上,手指從柔順的發間穿過:“小悠,你折磨我?!?
這是他第一次去姓后喊她的名字,聲音柔潤像巧克力色的綢緞。
“你真的想我走么?”她唇角微揚,“你的快樂也是我的快樂,我在為自己努力?!?
江云恪一震,牽著她的手環住自己的脖頸,吻在她的眉間擁溢,啞澀地喃喃:“是么?你知道我的快樂是什么?”
她兩手慢慢地扣在一起,輕輕地樓住他的脖頸。
嗯,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如落入巨大磁場,她倏瞬中失了基底,閉上眼跟著他的節奏,耳鬢廝磨間他的吻已從眉間移下,嫻熟地貼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