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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62年,陳云在聽取外貿部工作匯報時,鄭重指出,進口軋鋼設備,有關的附件和原材料要一起進口,同時安排專業人才全程跟進。因為,如果缺了零配件,就要推遲生產,不管怎么計算,都很不合算。另外,如果有機會,應該要爭取學習外國先進管理經驗和科技技術,提升國內生產效率。
江秘書等人,不敢直接反對老人家已經批準的外貿計劃,就反對進口有關附件。
他們公開撰文,說這是“洋奴”,是出賣國家利益的行為。
陳云憤然而起,拍案直言,如果有人批評說這是“洋奴”,那我就做一次“洋奴”!
一招不行,很快,江秘書等人又指使上海港碼頭貼出“要做碼頭的主人,不做噸位的奴隸”大字報,攻擊擴大外貿是“幫助外國資本家剝削”。
陳云經過冷靜思考,針鋒相對地說“:對去年利用國外交易所買糖買糧的行為,是否是剝削了工人階級剩余價值的問題,我想了整整一年。恩格斯講過,交易所是剩余價值分配的場所。我們利用交易所,只是不讓資本家得到全部的超額利潤,并沒有剝削工人階級創造的剩余價值。”
兩方展開輿論戰,觀點針鋒相對。
隨著戰火綿延,有心人開始挑事,故意把戰線擴大,甚至往思想線路方向引戰。
一時之間,各種“思想”、“路線”、“思潮”席卷了各大報紙,攪亂了國人對新經濟政策的思考。
這一混亂的局面,惹得老人家和二號首長極其不悅。
對于各種帶高帽的行為,老人家心懷警惕。
其實,建國初期,在制定《憲法》的時候,曾有人提議將這新中國第一部憲法以主席命名。
老人家對此堅決反對,并要求刪掉憲法草案里面歌頌自己的條文。
當時,老人家在會議上嚴肅指出,刪除那些條文,不是因為謙虛,而是因為那樣寫不合適、不合理、不科學。
他強調說:“科學沒有什么謙虛不謙虛的問題。我們除了科學以外,什么也不相信,就是說,不要迷信。中國人也好,外國人也好,死人也好,活人也好,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就是說,不要搞迷信。不論古代的也好,現代的也好,正確的就信,錯誤的就不信,不僅不信,還要批評。這才是科學的態度?!?
這種態度,在老人家和二號首長看了文嵐的密信之后,更進了一步。
在由中央組織的“林氏專案組”提交的系列證據,證明了關于林帥的指控。
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決策層將林帥一擼到底,同時針對相關涉案人士展開專項調查,為之前受迫害的人予以回復名譽,重新提拔了大量新鮮血液。
讓老人家和二號首長感到震驚的是,專案組從毛家灣林帥家中查獲的大量材料中發現,林帥夫妻在建國后的筆記、卡片和藏書中寫下了許多真實反映林帥大搞個人崇拜動機的筆記證據。
例如:“要把大擁、大順作為總訣,要仿恩(格斯)之于馬(克思),斯(大林)之于列(寧),蔣(介石)之于孫(中山),跟著轉,乃大竅門所在。要亦步亦趨,得一人而得天下?!?
“三不”、“三要”原則:“(1)不干擾人之決心(免己負責);(2)不批評(免爭領導之嫌);(3)不報壞消息(去影射之嫌)?!薄耙憫頁P,要報好消息?!?
“出主意,勿倒行逆施。”
“三不主義:不負責,不建言,不得罪?!?
“誰不說假話,誰就得垮臺?!?
“不說假話辦不成大事。”
“才不可露盡,氣不可使盡?!?
從這些反映內心真實動機的言論可以看出,林帥根本不是在倡導“活學活用主席著作”,分明是在精心揣摩“登龍術”。
這讓人不禁想起林帥之前的某些言論,細細一琢磨,實在是居心叵測。
“我們不要背那么多,背上那么幾十句,就差不多了”。
在1960年2月□□擴大會議上,林帥提出學習著作,根本不需花費大量時間系統地學,節省時間的主要方式是通過大量背誦若干警句。
本來,我黨歷來提倡和堅持理論聯系實際的馬克思主義學風,號召學習思想的科學體系,用以解決革命和建設中出現的各種新情況、新問題,并在新的實踐中繼承和發展這些思想。
而林帥宣揚的那一套“走捷徑”、“找竅門”、“背警句”的做法,完全不顧革命導師論述問題的歷史條件和客觀環境,提倡照抄照搬,割裂、曲解,對黨建和社會改革造成了極大的損害。
但是,由于林帥打著“高舉”、“緊跟”的旗幟,因而即便是對林帥的做法持不同意見的領導同志,也不便明確地提出反對的意見。
在看到那些書面證據后,老人家勃然大怒,即便在二號首長的安撫下,沒有擴大批判對象,但也對這些歌功頌德和無事生非的行為提高了警惕。
當陳云為首的外貿領導與江秘書集團的交鋒資料,擺上老人家的書桌后,老人家直接召開了中央擴大會議。
在會議上,老人家再次闡明改革的必要性,旗幟鮮明地支持陳云他們的經濟改革工作,同時正式下達江秘書的調令,將與她相關的那些御用文人們全部調到清水衙門做文書收集整理工作。
當身為第一夫人的江秘書被正式被調任后,關于新經濟政策的必要性的討論,離開脫離了人們的視野。那些搖旗吶喊的人,立刻偃旗息鼓,不敢再做怪,層出不窮的口號再也無人提及。
報紙上,新聞里,開始大篇幅地討論如何科學地提高生產力,如何才能有效地提高糧食和民生用品的供給。
身處四五線小城中那個不起眼的新安兵工廠,響應國家號召,正式掛上了新安紅旗機械廠的牌子,調撥一些富余生產力開始生產一些小型民用產品。
在兵工廠宿舍區外的小土屋里,豎著幾個新刻的招牌,上面寫著:“新安食品廠”、“木蘭加工廠”和“安蘭食用菌公司”。
在原來泥地新開出來的料場上,堆滿了壓制成塊的稻草和麥秸稈,瀝干的牛糞和雞糞。
安蘭食用菌公司的新任經理,李文輝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聯合附近幾個村莊,開展食用菌擴大生產工作。
新安食品廠的鳳組長,現在的鳳經理,帶著苗臘梅等人,一邊擴大雞舍,一邊培訓新人。
宿舍區內,文雅等人,纏著關博萱,問個不休。
“媽媽,我們真的要搬去穗市嗎?”
“媽媽,那邊我們人生地不熟的,爸爸一個星期才能回來一次,我們又必要搬過去嗎?”
“姑姑,我們非過去不可嗎?我已經長大了,我可以留在這邊照顧爸爸,帶著妹妹上學的?!?
“媽媽,家里的事交給我就可以了??墒牵愕纳眢w才剛好,你就牽頭籌備駐穗經銷公司,這合適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