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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到新的機遇和挑戰,兵工廠上下鉚足了勁,要爭出一番新天地。
圍繞去與留,糾結于得與失,關李兩家議論不休。
文嵐握著一疊舊報紙,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中。
她沒有留意到,被壓在下面的一張報紙上刊登了一條她一直在關心的國境沖突新進展。
人民日報,1962年4月21日,白紙黑字寫著:華國政府照會印三政府,嚴重抗議印軍連續入侵新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的大部分內容,取自新聞報道和書面記載。
從這章以后,所涉及的事物將與原本的歷史逐漸區別開來。感謝在2020-09-17 02:57:52~2020-09-18 22:51: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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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移民
李文嵐已經五歲半了。
她四年多的生活,與周圍的孩子一模一樣,平淡得就就如撒哈拉沙漠里的沙粒一樣,挑不出什么特別之處。
雖然近一年的生活,早已讓她與周圍的人、與之前的文嵐,真是天淵之別。
可是想象力再豐富的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忽然成了拿著香港身份證的外籍人士,而且,即將,準確地說,應該是半個月之后,即將移民到米國。
她,李文嵐,即將假借前朝皇室后裔的身份,陪同母系親屬,前朝王爺之子,金老爺子,以其曾孫女的身份,到米國與親人團聚,并準備繼承雙方祖輩留存在國際知名銀行賬戶的遺產。
前幾個月,文嵐時常穿梭在香港街頭,簽署各種文件,已逐漸接受了自己身為百萬富豪的身份。
沒想到時隔兩個月,文嵐卻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告知準備以假借的身份,繼承巨額遺產。為了日后往來方便,減少因為政治原因造成的不必要損失,文嵐將以團聚的名義,移民米國。同時,文嵐將以第二身份,以相對正常的方式,在米國正常生活。
一人,二國,分飾兩角?
這,難度會不會有點過高?
于是,在籌備期間,文嵐已經開始陷入迷茫與不安。
說起來,這也怪文嵐一時心軟,泄漏了天機,被金老爺子一眼看破了手腳。
自從關博萱出院后,遵從醫囑,每天需要服用特定的藥物。為了保障治療效果,除每三個月必去的體檢外,其余時間一般由關氏兄妹中任意一人與文嵐一共赴港。大家在購藥之余,也會順帶做些其他私事,例如購買特定書籍和期刊、代購某些機械或者精密儀器之類的。
一來二去的,一些需要設備卻外匯不足的單位,通過私人途徑知曉后,便會委托關氏兄妹以特殊渠道幫忙購買某些物質。
在沒什么大風險的情況下,關氏兄妹便通過金秉枋的關系,以李文嵐的名義在香港購買了一棟小樓,成立了一家小型貿易公司。
臨街的一樓,開了一個中型的雜貨店??吹瓿鲐浭乱?,交由金家下人中的一戶可靠遺屬來負責。她,一個30來歲的女子帶著父母、3個未成年的兒女,有了這份工作,自然盡心竭力。二樓,作為倉庫和辦公地點。三樓,作為關李兩家的私人空間,放些敏感物質。
境內這邊,通過軍方的關系,通過秘密渠道,直接交換某些特殊物質。
代售代買的次數多了,自然就積攢了不少的人民幣。
關氏兄妹借助文嵐的如意門,化整為零,分別在不同城市的文玩和字畫交易場所,陸續將現金轉成實物,存放在如意門及香港的住宅中。
也許是因為前期捐款換回的食物和物質,已經開始進入境內,改變了許多人的生命軌跡。
某天醒來,文嵐發現如意門的剩余能量開始飆升,每天都是一個嶄新的高度。
能量多了,關博睿自然放開手腳,在國內中大型城市大量購入境內外價差比較大或者不同時代價差大的物質。
境內外價差較大的手工藝品,轉而在境外出售換取大量外匯,然后購買國內所需的物品,交給國內特定人士。
這,也是一種變相的國際貿易。
操作的次數多了,文嵐的膽子越來越大。
在路過某些城市的時候,文嵐將偽裝好的寶島來信,通過郵政渠道,寄到他們親人手中。
至于金老爺子的信件,文嵐一般都是借由到北京購買書畫的機會,直接交到金老爺子本人手里,然后拿了回信,等下次到港的時候,再直接轉交到金家分公司。
因為這樣可以減少許多中間環節,保證書信不會遺失。
原本,文嵐以為事情會一直這樣下去,雖然很繁瑣,但在助人為樂之余又可以賺取利差,何樂而不為呢。
3月25日,又是一個天氣晴朗的星期天。
文嵐捏著一朵黃色的野菊花,哼著小曲,搖頭晃腦地照常踏進金老爺子的家。
本應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會面,不料,在轉交信件的時候,金老爺子居然說:“文嵐,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下次就無需你給我帶信了?!?
“???”
黃色的野菊花隨聲落地,撞折了幾朵嬌嫩的花瓣,撞出了一片藍黑色的花泥。
四周沒有外人,金老爺子以略小的聲音,尋常的語氣,講述自己駭人聽聞的計劃:“我打聽過了,現在進入香港一般有三條路徑。我年紀大了,走不遠,所以陸路是肯定行不通的。我跟人約好了,我們先一起到他們親戚所在的海邊,然后一個人付300元的船費,便從水路直接到香港?!?
文嵐目瞪口呆,連忙試圖打消金老爺子的冒險計劃:“這實在太危險了!您知道嗎,夜里海水很冷,年輕人都堅持不了多久,更何況是您。而且,海上時間長,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每年都很多人葬身魚腹。您完全沒有必要冒險呀。再說,您再多堅持一會,很快您女兒就用旅游的命運回國來看您。至于毓易舅公,只要等他立刻部隊,過上幾年,我枋舅舅說到時候可以幫忙辦理闔家移民手續。到時候,您們就可以再次相聚了。”
金老爺子眼角泛紅:“我已經64歲了,大半個身子已經進了黃土堆里了。我足足等了二十年,我又還能再等多久?我跟老伴辛苦一輩子,養大了四個孩子,沒想到到老了,卻兩次白發人送黑發人。我本以為毓書帶著妹妹生活在米國,雖然孤單了點,但起碼衣食無憂,生活有保障。沒想到,在我們音訊隔絕的日子里,他早就離我而去了。讓我再等?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金毓書兄妹的事情,文嵐也是知情人士之一。
借金培信的人脈,輾轉打聽到金毓書兄妹自1940年遠行入學后,便一直在舊金山一帶生活。
當時,出于希望兒女遠離戰火的考慮,金老爺子托朋友將金毓書兄妹三人帶到米國求學。不想,臨行前,金毓易高燒不退,不能成行,留在了國內。年僅18歲的金毓書帶著12歲的金毓蓉,踏上了遠去的輪船,自從再也沒有踏上過國土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