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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爺,我不是婉彤,你不要把我當成她。”
聞言,葉游赫滿臉苦澀:“菲菲,你以為我把你當成了她?”
許羅菲使勁搖頭:“少爺,我真的不是她……”
“夠了!”葉游赫冷冷的打斷她的話,“菲菲,我說留下!不要反抗我,否則,我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多年來,始終處于沉睡狀態的**,這段時間越來越難以控制了。對她的渴望,已經到達了此深的地步。在她的面前,他的**越來越容易被挑起。
看清她眼里的恐懼與惕,那股熟悉的苦澀又涌上了心頭。
說到底,她終究是不愿意陪在他的身邊。
他放緩了語氣:“菲菲,我現在是個傷員。”
許羅菲抬頭看他,眼里是奇怪的神色。
少爺他,一直以來都是高高在上、唯我獨尊,可現在他,居然放低身份,用一種哀求的語氣,乞求她留下來陪他。
這樣的他,無法讓她不心軟,甚至還有點說不出感覺的心疼。
可是,他傷的只是手,而且醫院里有護士,并用不著她的照顧。
難得少爺這般低下的姿態,只為了讓她留下來。
說到底,他還是把她當成了婉彤。
也難得這樣的一個男人那般癡情。
“少爺,我留下來,但是不要再像剛才樣對我,我不喜歡。”許羅菲猶豫了一會,說道。
她真的越來越怕他了。
可是,不知不覺中,她也開始反抗他了。
葉游赫冷冷的說道:“菲菲,你敢跟我提條件!”
“我說過,我不喜歡當替身!”
葉游赫愣了半晌,才緩緩道:“菲菲,我沒有把你當作誰的替身。在我的心里,你是唯一。”
最后,在葉游赫半是威脅,半是誘哄中,許羅菲不得不留下來陪他。
最后,又在他的逼迫下,她被迫躺在了病床上,被迫當成了他的抱枕。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明明不想見他,居然固執的跑來受死。
他想,他肯定是瘋了,為了讓她留下來,連往日的威嚴都丟了。明明恨她,卻無時無刻不想見她。明明見到她就會有種想掐死她的沖動,結果,他的自制力頻頻失控,多次想要把她壓在身下,狠狠的蹂躪。
天亮的時候,推門進來的白楚凡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白色的大床上,少爺和小姐相擁而臥,他摟著她瘦弱的身子,而她的腦袋則埋在他的胸膛里。
白楚凡看不到白色被子下面的情景,但他可以想像得出來,一定是緊緊纏在一起的。
這么說來,他們昨天晚上……
他垂眸,掩去黑眸中的不明情緒,將傭人做好的早餐放在桌面上,最后退了出去,輕輕的帶上了房門。
站在門口處,他拿出一支煙,點燃,但卻沒有放入嘴里,而是垂眸看著煙支慢慢的燃燒……
小姐,是少爺的!
他掐滅香煙,抬腳大步離去。
病房里。
葉游赫在白楚凡剛推門的時候就醒過來了,他一向淺睡,而且對周圍的反應又比較敏感。
但他卻沒有睜開眼睛。
難得懷中的人兒夜里折騰了很久才睡去,他不想吵醒她。
她原本是背對著他側身而臥的,而他則從身后摟住了她。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壓下要了她的沖動。
果他強行要了她,她,會不會恨他?
垂眸看著一臉安祥睡眠的人兒,她似乎在做夢,眉心舒展,唇角微微上揚,很愉悅的神情。
她,應該是做了什么美夢吧?
她的夢中,會不會有他?
難得她這么乖巧的躺在懷里,任由他抱著。
心底某處柔軟被碰觸。
菲菲,我愿意等,等你愛上我,等你心甘情愿給我的那一天。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菲菲,果讓我發現你愛上了別人,那么,后果自負!
他抬起手,輕輕的撫著她額上的發際,動作很是溫柔。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在她的面前,他會不由自主的,溫柔得不像他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的人兒長睫輕顫,很快,她睜開了眼睛。
當發覺自己被少爺緊緊的摟在懷里的時候,她用了半分鐘的時間去消化發生的事。
“少爺,現在幾點了。”她問。
“八點。”
她忽然尖叫一聲,立即從葉游赫的懷里蹦出來,眼看就要跳下床,一只手伸過來拉住了她。
“跑什么?”
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許羅菲哭喪著臉道:“少爺,我上班要遲到了。我明明調了鬧鐘的。睡得太死,沒聽到。”
葉游赫淡淡的說道:“是我關掉的!”
許羅菲一口氣噎在喉嚨里:“少爺,你為什么不叫我?”圍場諷技。
話落,她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她的膽子什么時候變肥了?居然質問起少爺來了?
果然,葉游赫的臉色微變,他睥睨著她:“怎么,你就這么抗拒在我的懷里睡覺?”
他的話令許羅菲非常不可思議,她只是上班要遲到了!
但是少爺并沒有說錯,她的確很抗拒與他這般陌生的接觸。半夜里,她是被他威脅著爬上他的床的!
她很是委屈,低頭,喃喃道:“少爺,我要去上班了。”
雙腿顫抖的邁開,身后陡然傳來命令的聲音:“站住!”
心里極度的抗拒,卻不得不停下腳步來。
“我送你。”
聽罷,許羅菲心里是滿滿的意外。她以為,他會說,要她在這里陪他!
“少爺,你手上有傷,不方便開車,我自己坐公車去就行了。”
她并沒有忘記夜里她可是開著少爺的豪車出來的,若要她把車直接開到上班的地方的話,未免也太夸張了點。她想著等下了班,再回醫院把車開回去。
醫院離上班的地方并不遠。
“菲菲,我說,我送你!”冰冷的話,是不容拒絕的語氣。
許羅菲很好廳奇,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倔!
或者說,他是容不得別人對他說“不”吧!
最后,許羅菲不得不答應。
她麻木的跟在他身后,去到停車場,拉開副駕駛座的門,一只手卻伸過來扯住了她。
許羅菲回頭看他,眼里是疑問。
“你,坐駕駛座上!”葉游赫發號施令。
面前的女孩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后者淡淡的說道:“我是傷員。”
許羅菲的嘴角抽了抽,心里劃過一個疑問,少爺沒發燒吧?
葉游赫已經鉆進了副駕駛座上,她不得不繞車子坐到駕駛座上。
車子啟動的時候,許羅菲的心里一直在想著同一個問題,少爺他,怎么了?為什么這兩天來,他這么特別?
前天晚上睡前給她熱牛奶,昨天早上送她去上班,傍晚難得的委下身份陪她在廣場玩套圈圈,再與她一道擠公車,晚上給他煮了難以下咽的宵夜,他居然高高興興的說好吃。要她留在醫院陪他,令她喂他吃粥,甚至威脅她陪床,現在,又要她當司機送自己上班……
一件又一件事,攪得許羅菲頭暈,再一次深刻體會,少爺他,不是少爺了。
以前的他,看到她就是一臉滿滿的厭恨,甚至恨不得掐死她。
這變化,也太可怕了。她,有點吃不消。
“你在想什么?”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有。”
在距離餐廳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許羅菲停下了車子。
“在車上等一會!”葉游赫命令道,而他則開了車門走了出去。
十多分鐘后,他回來了,手上多了一份粥。
他把粥遞給她:“上班前記得吃早餐。”
許羅菲心里一熱,更加不可思議。
“謝謝少爺。”
她拿了粥,跳下車,往前走,走了好幾步,她忽然停下腳步,往回看了一眼,少爺的車子依然停在原處,少爺坐在副駕駛座上,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但是她知道,少爺在看她。
她轉回身子,快步消失在了道路的轉角處。
下午五點鐘,葉游赫又準時出現了。
他給她打了電話。
最初許羅菲是拒絕的,葉某某威脅道:“菲菲,我說怎樣就怎樣,果你不乖乖聽話,我不介意直接到餐廳里等你。”
這話非常有效。
少爺要是到餐廳里來找他的話,以這個人到哪都是聚光點來看,餐廳肯定會被花癡們圍個水泄不通,想那情景,她都有些覺得可怕了。最后,不得不答應了他。
這一個星期,少爺難得每天早上都會在餐桌上出現,與她共進早餐,再送她上班。然后他再到醫院去打吊瓶,果葉氏有非常重要且緊急的文件要處理的話,白楚凡會親自送到醫院里來。到下午五點鐘的時候,他再去接許羅菲下班。
這樣在許羅菲看來極其詭異的事持續了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少爺手上的傷已經拆線,傷口愈合得非常好,再過些日子,疤痕就會消淡。
每天都有專車而且是限量版的豪車接送上下班,盡管離餐廳有一段距離就下了車,但許羅菲還是被同一家餐廳的服務員看到了。于是,流言開始到處亂飛。
就連小妍也忍不住埋怨她:“小菲,你太過份了。你明明是給富翁當兼職,居然騙我!”
許羅菲有口難辯,想要解釋,忽然發現越描越黑,要是別人知道她自小生活在葉家,還不知道會有什么更難聽的話傳出來呢。
因此,她干脆選擇沉默。
事情往往是這樣,越是沉默,他人越是當作默認。
于是,許羅菲“光明正大”的成了別人眼中的“情婦”。
畢竟涉世未深,而且葉游赫多年來對她的種種阻止反而變成了一種保護,她被保護得太好了。因此,每天面對流言蜚語,面對各種鄙夷的眼光,她想要做到視而不見,那是不可能的。
這天下了班,她又一次坐上了葉游赫的車。
她不明白,少爺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一家大集團的總裁,每天都很忙,他是哪里來的時間送她上班接她下班的?難道他這個總裁只是個擺設。
盡管兩人每天都呆在一塊,但兩個人之間,話卻很少。
“有心事?”葉游赫開車,留意到她有些頹廢的靠在椅背上,擔心的問。
聽到問話,許羅菲依然保留原有的萎靡狀態,沙啞著嗓子道:“少爺,以后不用這么麻煩你了。我自己上下班就可以了。”
少爺,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已經對我造成了困擾。
果別人知道送她上下班的男人是葉氏的總裁,而不是一個禿頭又掉了牙的老頭的時候,不知會作何感想。而小妍一定會傷心得發瘋,怪她跟她的男神搞地下戰。
葉游赫的臉上不出其然的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許羅菲最忍受不了的就是他忍受不了別人對他的反抗。
“那你想誰送?楚凡嗎?”
許羅菲無力一笑:“少爺,我說了,我不用任何人接送我上下班。”
沒想到,身邊的男人卻咬牙道:“菲菲,你別不識好歹,我說送,就送!”
聽了他的話,此刻的許羅菲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少爺的變態了。
他為什么總是干擾她?
她差點開口叫他去看看精神病醫生。
還好,她最后什么都沒有說,要不然,身邊的男人,肯定想要掐死她!
回到葉宅,廚房已經做好美味的晚餐。
待葉游赫用餐結束之后,許羅菲才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少爺……”
葉游赫埋頭于報紙中,聞言,淡淡的開口:“說吧,想干什么?”
許羅菲吃驚,他知道她有事相求?
“少爺,我……我想今晚去曉晨那里。我明天休息……”
真沒想到,要見自己的好友,還要征得他的同意。
心里有個聲音在笑話她,許羅菲,你是活得有多失敗!
葉游赫抬起頭:“你的意思是,今晚要在她那里過夜?”
許羅菲把頭壓得很低,很低,聲音也越來越小:“不可以,對不對……”
正當她面露失望之色的時候,對面傳來了聲音:“去吧,路上小心點。別玩得太瘋了!”
許羅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頓時一雙眼睛睜得又大又亮,同時也很美:“少爺,你不反對?”
“嗯。”
“少爺,謝謝你!”
葉游赫再次抬起頭,眼前的女孩,一臉雀躍的模樣,唇角大大的揚起,就連眼睛也差點笑彎了。
他微愣,這么高興?她的快樂,這么簡單?只因為他應允她可以去見好朋友?
不知怎的,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有些疼。
許羅菲已經放下碗筷,蹦跳著上了二樓。
畢竟才走出大學,他對她有意的阻止無意間變成了對她的保護。她的心,終究是太單純了些。盡管她這些年一直在外兼職打工,可她并不知道,她一直在他暗暗的保護之中。
很快,許羅菲就從樓上飛快的下來了,她對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男人打了個招呼:“少爺,我走啦!”
難得一次她將笑容毫無保留的給了他。
葉游赫微愣,同時開始反省,他是不是應該給她更多一些的自由?
適當的放手,她會不會離他更近一些?
許羅菲坐上了開往安心醫院的巴士。
這次少爺輕易答應她,實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也不知少爺心里是怎么想的。不過,像他這種人,真的沒必要去猜測他的心思,因為,你永遠都不可能猜測得到。
于曉晨在上晚班,要到凌晨一點鐘才下班。
許羅菲已經同她打過招呼,要過來陪她上班,而于曉晨則是巴不得的。
她走向病區的大門,那里,終日有保安守著。
于曉晨已經跟保安部打過招呼,待道出自己的姓名以及要找何人的時候,保安就把她放行了。
于曉晨在女病區,住院部的三樓。
許羅菲直接走上了樓梯。
也許是心理在作怪,她總覺得這個醫院有說不出來的怪。
耳朵里不時傳來病人們引亢高歌的聲音、笑聲、罵聲以及無意識的大喊大叫聲,每一聲都聽得她頭皮發麻。
走到二樓的時候,從上面走下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在與許羅菲擦肩而過的時候,女孩忽然一個轉身,就摟住了她,動作快速的把她摁向墻面,她的嘴里發出了急促的聲音:“姐姐,姐姐!你來了,你是來接我的,對不對?對不對……”
女孩的兩只手盡管看上去很瘦很小,卻非常有力,把許羅菲瘦削的雙肩掐得生疼。
許羅菲被突其來的事給震得頭腦嗡嗡作響,眼看那女孩已經撅起嘴巴朝她的唇上送來,她使出全身的力氣用力一推,只聽得一聲慘叫,女孩就被她推下了樓梯。
許羅菲懵了。
這時,從樓上又沖下來好些人,有穿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有著制服的保安,也有家屬。
除了家屬之外,其余的人一下子沖到女孩的面前,在她爬起來之前,將她擒住了,牛高馬大的保安很快就把她給押走了。
“小菲,你來了!”于曉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羅菲這才從驚悚中回神。
她呆呆的問道:“曉晨,你們干嘛?”
于曉晨一臉平靜的說道:“抓病人啊。”
“抓病人?”
“嗯,新收的病人,感情受挫,心愛的女孩嫁人了,她受不了刺激,發病了。見到女人就啃。”于曉晨看著她發白的小臉,小心翼翼的問,“喂,小菲,不要告訴我,你被她非禮了。”
許羅菲嘴角抽筋:“你這工作,也太恐怖了。”
“沒事,見怪不怪了。”
“她……她被我推下去,有沒有受傷?”要是女孩出了什么問題,或哪里受了傷,她可是防衛過度了!
“沒事,頂多就是被嚇一跳。”于曉晨淡淡的說道,“這種病人即使殺了人,照樣什么事都沒有。現在的精神病,等同于免死金牌。你要不做自衛,死的就有可能是你。小菲,別放心上。”
許羅菲只覺得有些驚悚,點點頭。心里卻腹誹,她剛才要是不反抗,應該不會死,只不過,清白極有可能就沒有了。
想到這,她的身子抖了抖。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上三樓,往病區走出。
病區里吵吵鬧鬧的,全是女病人,各個年齡段的都有。也有三三兩兩的家屬。
病人穿的都是病號服,因此一眼就能辯出誰是家屬誰是病人。
許羅菲從來不知道,曉晨的工作時刻都處于危險之中。
因為,發病的病人不受大腦的控制,經常做出傷人傷己的事情來。
這不,她們剛從樓梯口走出來正往護士站的方向走去,一個女家屬忽然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于曉晨臉色微變:“阿姨,小文怎么了?”
家屬臉色發白,嘴唇哆嗦:“她想殺我!我是她媽,就因為沒有給她帶鮑魚,她就要殺我!真是孽種啊!當初我怎么就沒有把她掐死……”
家屬一臉氣急敗壞的模樣往樓梯口的方向直沖……
于曉晨一聽,立即對許羅菲說道:“小菲,你先到辦公室躲一躲。”
聞言,許羅菲的臉色都白了。
這,也太恐怖了!
“我砸死你個王八蛋!”一個女孩陰狠的聲音傳來,“砰”的一聲響,她撞開護士站的門,沖進護士站里,再出來的時候,手里已經多了一把木椅。
女孩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發絲凌亂,一雙大眼睛里溢著陰狠。
于曉晨急急忙忙拿出電話想要第一時間呼叫保安部,號碼尚未來得及撥出去,一張木椅忽然從前面飛了過來,她一個閃身,輕易躲開了椅子。
許羅菲已經被嚇得雙腿發軟,根本就忘記了逃命。眼看那張木椅就要砸在自己的身上,千均一發之際,一道好聽的男音急急的傳來:“小心!”
眼前一暗,一道高大的身影急速護在了她的身前,一聲悶哼聲從頭頂上傳來,椅子摔到地上,發出了一陣雖然不是很響卻非常刺耳的撞破之音。
四周,是一陣陣抽氣聲。
許羅菲頭腦“嗡”的一聲作響,大腦里瞬間空白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