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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我沒事。”男人的聲音不知不覺變得溫柔。
“少爺,地板上有好多血,楚凡大哥說你不在家里,你是不是去了醫院?一定很嚴重對不對?我和楚凡大哥馬上過來……”
男人本來微揚起的唇角一僵。
原本柔和的眸光瞬間變得銳利。
“啪”的一聲,手機被他狠狠的扔在了一旁。
她開口閉口。不離楚凡!
“少爺,你在哪家醫院……”許羅菲急急問道。
然而,電話那邊,卻變成了忙音。
她重新撥打電話,提示關機。
捧著電話。她有些失神。雖然沒有看見少爺。但她能感覺到,少爺生氣了,生了很大的氣。
從臥室門口一直到門外,地上一滴又一滴已經干涸了的血液令人觸目驚心。
“小姐,少爺他……”
許羅菲搖頭。
白楚凡似乎已經明白了什么,開口道:“小姐,我去看看。”
說著人已往外走,許羅菲跟上去:“楚凡大哥,我跟你一塊去。”
白楚凡頓下腳步。看了她一眼,微微低了下頭:“小姐還是留在家里吧。現在已經是半夜。”
“可是……”許羅菲急了。心口,莫名的慌亂。
“果有什么事,我會給小姐電話。”刻意疏遠的語氣,令許羅菲有一瞬間的愕然。
眼前又恢復了清冷氣息的男人,那張冷俊非凡的臉。讓她難以把不久前還與她通話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電話里,楚凡大哥雖然幾乎不說話,但他有在聽,也因此讓許羅菲感覺不到冷。
他的轉變。未免太快了些。
“那你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她悶悶的說道。
“好!”白楚凡應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不一會,葉家就傳來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小,許羅菲站在別墅門口,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范圍之內,心情極其復雜。
少爺怎么了?千萬不要有事!
廣城奢侈豪華的私人醫院。
外傷科處置室。
“葉先生,您的傷口太深,需要縫針,一會我清洗消毒后就給您打麻藥。”戴著口罩帽子的醫生恭敬的說道。
“不用!”葉游赫淡淡的開口道。
醫生小心翼翼又有些戰戰兢兢:“葉先生,您的意思是……”
“不必打麻藥!”語氣依然是淡淡的。
“不打麻藥會很痛,而且大概要縫十針左右……”
“我說,不用!”男人冰冷的眼光橫掃而來。
男醫生身子立即一抖,忙低頭道:“是!”
這個男人,天生就帶著一股懾人的壓迫感,在他的身邊多呆一秒鐘,煎熬就會多一分。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么可怕的男人,只一眼,就能把人的膽子嚇破。
這是第一次,醫生在沒有給患者用麻藥的情況下施行手術。
醫生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豆大的汗水,每下針一次,他的手就抖一次,而眼前的男人,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好像,那手術針并不是扎進他的手一樣。
而在一旁的小護士,一邊臉紅,一邊發花癡,一面又驚恐連連。好幾次被醫生呵斥后她才從神游的世界回歸現實,隨即手忙腳亂的在一旁作協助。醫生本來心情就有些燥,看小護士被眼前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氣得差點一腳踹過去。
“少爺!”
處置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白楚凡高大的身子已經閃了進來。
“少爺,你怎么樣?”看到少爺正在縫針,白楚凡怔了一下,這么嚴重?
葉游赫答:“不礙事。”
白楚凡把眼光投向醫生,醫生立即答道:“沒事沒事,就是傷口有點深,縫幾針,過幾天就好了。”
白楚凡放下心來。
醫生繼續說道:“為了預防感染,我的建議是掛幾天消炎藥水。因為傷口被其他東西污染了……”
作好了縫針后,醫生的后背已經全濕透,包扎好傷口,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令護士把葉游赫帶到病房。
葉宅。
許羅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時垂眼看手機。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仍然沒有白楚凡的電話。
她已經叫人把地板上的血跡清理干凈,可空氣中,似乎仍飄著淡淡的血腥味。
她坐立不安,心里莫名的緊張與擔憂。
她不知道少爺是哪里受傷了,是手還是腳?嚴不嚴重?
明明很怕他,更害怕面對他,可是現在,她卻為他擔憂。
臥室門口地板上的白色液體,她知道,是牛奶。她也十分肯定,少爺給她沖了牛奶,并想拿進來給她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杯子會碎。
葉游赫掛了針水后,半躺在床上,閉目。
白楚凡知道他并沒有入睡。
“撲通”的一聲響。
葉游赫睜開眼睛,白楚凡已在他的面前下跪。
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看著他,示意他說話。
“少爺,對不起!”白楚凡垂眸,語氣中含著絲內疚。
“楚凡,怎么了?”葉游赫淡淡的問,臉上表情十分平靜。
白楚凡更覺無地自容:“少爺,楚凡向你保證,以后,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聰明葉游赫,他當即明白過來,白楚凡所言是何事。
“楚凡,這不關你的事。”他的目光落在包扎了紗布的右手上,潔白的紗布上,滲了些淡紅色的液體。
白楚凡猛然抬起頭,眸光一閃,少爺這么包容他,可他居然對小姐存有異心!
“少爺,小姐她……一直把楚凡當成大哥一樣對待。得知少爺受傷,小姐很擔心,她想跟過來,因為已經夜半,楚凡自作主張,一個人出來了。”
葉游赫眸光微閃,半晌,他忽然開口道:“楚凡,你已經二十七歲,有沒有想過成家立業,找個人好好過日子?”
白楚凡一聽,頓時慌了,臉色發白:“少爺,不要趕楚凡走!楚凡今生不娶,用一生報答少爺,守護少爺和小姐。求少爺開恩。”
葉游赫下床,左手扶起他,輕聲道:“楚凡,我并沒有要趕走你的意思。葉家,永遠是你的家。果你遇見了鐘意的女孩,我會給你辦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
白楚凡眼眶一紅:“謝謝少爺。”
“起來吧!”
“是!”
白楚凡站起來,反手扶住了葉游赫:“少爺快躺床上去,您的手正打著吊瓶。”
葉游赫剛躺上去,白楚凡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愣,扭頭看向葉游赫:“少爺,小姐的電話。”
葉游赫面無表情。
右手已不知不覺握成了拳頭,力道牽扯傷口,可他卻不覺得疼痛。
沒有用麻藥就令醫生給他縫針,當時,他不是不痛,而是已經麻木了……
菲菲,你是有多想楚凡。他離開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你居然就受不了了!
這邊,白楚凡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按了接聽鍵:“小姐。”
“楚凡大哥,少爺他怎么樣了?”
白楚凡看了一眼葉游赫,答:“少爺的手已經縫了針。”
“縫了針?”許羅菲吃驚,“那是得多大多深的傷口啊!你們在什么醫院。”
白楚凡實作答。
“好!”許羅菲收了線。
白楚凡沉默半晌,問:“少爺,您要不要給小姐打個電話,她,很擔心你。”
葉游赫閉目,不語。
白楚凡也不好再問什么。
二十分鐘后,病房門口被人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口處站了一抹纖細的身影。
白楚凡意外:“小姐,你怎么來了?”
葉游赫微愣,睜開眼睛,當看清楚來者之后,一張俊臉頓時沉了下去。
“你來干什么?”他沉聲問。
“少爺,我……”看到他的臉色非常難看,許羅菲有些不安,少爺他不想見到她,不是嗎?
“你來看我的笑話?”葉游赫冷冷的說道。
“少爺,我沒有,我只是擔心……”
葉游赫冷笑。她滿子里都是楚凡,她會為他擔心?
“少爺,對不起。我……我這就走……”
對不起,她不該來的,他本來就不喜歡她,更不喜歡看到她,現在她來了,少爺生氣了,不是嗎?
果來的是婉彤,少爺一定是很開心的。
心里微微泛酸。
她瑟瑟的走過來,將一個飯盒小心翼翼的放在床頭柜上,又小心翼翼的把目光掃向葉游赫包扎了紗布的右手,低下頭,輕聲道:“少爺,我在路上給你買了點吃的。你……你不要生氣了,我……我這就走……”
她不知道今天晚上自己中了什么邪,煮了一份面條給少爺當宵夜,結果面條和煎蛋都難以下咽,就把少爺惹生氣了。
明明知道他那么討厭她,可她卻跑過來惹他生氣。果不是手受了傷,又掛著針水,少爺他,會不會已經走過來卡她脖子了?
她轉過身。
白楚凡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然而一想到今天晚上的事他就是個導火線,只好閉了嘴。
許羅菲走到了門口處。
“站住!”葉游赫開口道。
許羅菲停下腳步,轉過身子,低著頭,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少爺。”
“你是怎么過來的?”
已經凌晨了,葉宅所在處很難叫上出租車。
許羅菲一聽,小臉馬上變白了,小小的身子在打顫:“少爺,對不起,我……我只是太擔心你了,所以,所以就把放在車庫里的車開出來了。我……我剛才給楚凡大哥電話的時候,已經在路上。”
知道他在醫院,路過一家通宵營業的大排檔的時候,她下車為他買了一份營養粥。
白楚凡站在一旁,面無表情。
葉游赫臉色已經明顯比剛才好了很多。
“我記得我說過,十一點后,必須在家。”
許羅菲一聽,嚇了一大跳,因為只顧擔心他,居然把這么一條“家規”給忘得一干二凈了。
難怪,少爺生氣!
高高在上的他,容不得他人對他的違抗!
“少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現在馬上就走!”
“站住!”
許羅菲全身一僵,回轉身,臉上盡是不安。
葉游赫卻把目光落在白楚凡的身上:“楚凡,很晚了,你回去休息。”
白楚凡:“是!”
看著他大步走出去,許羅菲叫住了他:“楚凡大哥。”
白楚凡頓住腳步,沒有回頭,清冷的說道:“小姐,少爺就麻煩你照顧了。”
他說罷,邁開沉著有力的步子,走出了病房,房門很快就被關上了。
“這么舍不得嗎?”葉游赫冰冷的聲音傳來。
許羅菲怔在原地,不明白少爺為什么要叫她留下來。
葉游赫隱忍:“過來!”
許羅菲依言朝他的方向走過去。
“少爺。”
“這么晚,你跑出來做什么?”他盯著她的眼睛問。這雙大眼睛里面,溢滿了不安與惶恐。
“我只是擔心少爺。”許羅菲避開他的眼睛。
“菲菲,過來。”他再次開口。
許羅菲心里一怔,忍不住把視線移到他那張絕美的俊顏上。
剛剛,少爺明明是生氣的,現在,這張臉上居然柔和的一片,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溫柔了。
而且,這張臉,此時此刻,正綻放著陽光般溫暖的淺笑。
早就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她的心里很快就適應過來。他被那溫暖的笑容蠱惑,依言緩緩走到了床邊。
“菲菲給我買了什么?”他的聲音溫柔極了。
“雞……雞肉粥……”
“是嗎?我餓了,菲菲喂我,可好?”
許羅菲:“……”
“我的手,不方便。”葉游赫臉上的笑容僵了下。她不愿意?
許羅菲一看,少爺的確不方便。
于是,她在床旁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去打開裝著雞肉粥的飯盒,頓時,一股濃濃的香味頓時撲鼻而來。
她腦子有些糊涂,少爺不喜歡看到她,卻又令下留下來陪伴他,這,是他對她的懲罰吧?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便送到葉游赫的嘴邊。
葉游赫直接張開了嘴,一下子含住了勺子。
他忽然松開了嘴,臉色已變得十分難看。
許羅菲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粥水太燙了,把少爺給燙著了。
“少爺,對不起。”她急忙把勺子挪到自己的唇邊,輕輕的吹了幾下。
“菲菲,你在想什么?”他盯著她,“你在想著誰?”
“沒有。”許羅菲低下頭,“少爺,對不起,等下我會注意的。”
葉游赫不在說話,而是安心的享受著她的喂食。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也會有這么一天,菲菲她會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邊。
是不是,只有他受了傷,他才能享受到此“恩賜”?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直把她看得臉紅耳赤,也不移開視線。
許羅菲尷尬不已,抬眼看了一旁的粥,少爺才吃了一半,這樣的速度要喂到何時才結束?
果少爺不是用這樣熾熱的眼光看著她的話,也許,她不會多想。
少爺,肯定又把她當成了婉彤。她,跟婉彤難道長得很相像嗎?
“菲菲,餓嗎?”他忽然問,聲音同他的眼光一樣,熾熱又溫柔。
許羅菲搖頭,垂眸吹了吹勺子上的粥,再次送到他的唇邊。
葉游赫張嘴含住了。
許羅菲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輕聲問:“少爺,要喝水嗎?”
“少爺!”
她忽然驚呼一聲,整個人跌落到葉游赫的懷中。卻是某男伸出手硬生生把她拉了過來。
許羅菲想掙扎起來,眼前的俊臉忽然放大,少爺已經低下了頭,張嘴就含住了她的唇,并緊緊包裹住她的,將嘴里的食物盡數送到她的嘴里。
許羅菲大駭,撐大雙眼睛,她完全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
少爺盡管受了傷,手上又打著針水,可是這并不影響他力氣的發揮。她被他死死制著,根本動彈不得,就這么的被迫承受他的強勢,被迫吃下他從嘴里喂下的雞肉粥。
食物已經被強行吃下去,可身上的男人卻沒有松開她,反而加深深了唇上的力度。
半晌,他忽然抬起頭,目光深沉的看向門口。
病房門口,站著一個人,一黑一白一高一矮,是穿著黑色西裝的白楚凡和護士。
他們親眼目睹了剛才以嘴喂食的精彩一幕。
白楚凡沒什么表情,而小護士則是目瞪口呆,小臉紅得要滴出血來。
“什么事?”葉游赫沉著臉問。
白楚凡垂眸道:“少爺,電腦給您帶來了。”
他的手中,提著一個黑色手提包,包里裝著筆記本電腦。
他走進來,把手提包放在桌子上。
“少爺,沒有什么事了,楚凡告退。”
葉游赫點點頭,白楚凡出門前他有交待他把電腦送過來,他有一些緊急的事務需要處理。
他把目光轉向仍未回神的小護士:“你呢?”
小護士猛然驚醒,吞了吞口水:“葉……葉先生,您的針水已經吊完了,我……我給您拔針……”
葉游赫抬頭,可不是,吊瓶里面的液體不知何時已經滴空了。
小護士走過來,顫抖著雙手拔除了針頭,最后魂不守舍的離開了病房。
小護士走后,葉游赫側頭看了一眼發呆的許羅菲,薄唇開啟:“怎么了?”
許羅菲回神,一張小臉頓時紅透了耳尖。
少爺他剛才,居然對她……
“喜歡嗎?”男人輕輕一問,聲音里面是滿滿的蠱惑。
自然明白她說的是什么,許羅菲羞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不,她想到的是,逃!
她剛想跳下床,男人的左手已經伸了過來,一把圈住了她的身子。
“去哪里?”他冷語問道。
“少爺……很晚了,你……你睡覺吧。我……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葉游赫不語,左手松開她的身子,改為用力扣住她的手腕:“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