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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珩別過頭便見下屬竊笑的神情,道:“整日想些污穢之事......”
戈載掩嘴清咳,裝出若無其事道:“風大,主子一定是看錯了。”
“爺,那三姑娘為人冷漠,雖然長得是很沉魚落雁......”
祁珩眸光冷冷,戈載愣是生生的將后半句話給噎了回去。
翌日一早,顏辛楣坐在圈椅上看書,身上披了一條毛毯,眉睫低垂,從容淡定。半夏和銀朱正在一旁打絡子,時不時笑談幾句。
見她閑靜溫柔的的模樣,半夏嘆了口氣,“姑娘要是坐不住,婢子們就帶您去院子走走,東苑今年的紅梅開的格外的艷呢,取一支插在瓶中也為增添喜氣不是?”
顏辛楣笑笑,見她眉間都掩不住的喜氣,便笑道:“要是你覺得悶便去外面和丫鬟玩去,也省得打擾我清靜。”
“得勒!”半夏得了命令,便蹦蹦噠噠的出去了。
銀朱也笑笑,溫婉的眉頭輕皺,“半夏貪玩,便是一刻也坐不得,姑娘要是乏了就歇會兒,可別看壞了眼睛。”
正在這時,穿著紅菱夾襖的霜月從外面打簾進來,恭敬道:“姑娘,二公子到了閣外了。”
顏辛楣眉梢一喜,放下手中的書笑道:“快請二哥進來,銀朱你快去廚房拿些昨日卓媽媽做的桂花糕,記得要撒糖。”
“看來最為貼心的還是三妹,記得我最愛吃這桂花糕。”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進來的男子著寶相花織錦盤領窄袖大袍,帶著溫柔的笑意。
“燕京不日將要降雪,往日你必定是要裹著裘衣貂帽,攜著半夏和銀朱兩個丫頭,與燕京的世家貴女們踏雪尋梅賦詩,又或聚于云浮山閣樓,烹茶賞雪。今年怕是只能遺憾在屋子里呆著了。”
顏辛楠笑吟吟的說來,尋不見她半點遺憾,只見她淡然笑道:“在屋中讀幾卷書,燃裊裊熏香,漲一二知識也未嘗不好。”
顏辛楠贊賞的看著她,“三月不見,妙妙倒是越發沉穩了。”
“辛楣年前及笄,如今也是個有一方責任的大人了,萬不能如以往那般恣意妄為了。”
顏辛楠大量著這個三個月沒有見過的妹妹,一雙眸子清而亮,眉間淡色從容,與以往那個活潑明媚的顏辛楣似乎判若兩人。要不是重大變故,一個人不會在一夜瞬間成長起來。
“我在安和府便收到家書,說是你和辛夷落水一事,是她推的你?”
顏辛楣抬眼看著他,鎮靜道:“二哥不信我?”
顏辛楠見她吃了這么多苦,以前圓潤的笑臉如今漸漸變得尖瘦,一雙眼睛又大又圓,心疼泛上心來,他摸著她的頭,柔聲道:“二哥怎么不信你呢?只是辛夷這孩子從小便沒了娘,也頗為可憐,沒想到竟然做出這等事兒來,到底也是糊涂了。”
她這個二哥向心善,對顏辛夷和她都寵著,得知顏辛夷做出這些事的時候,一時唏噓。
顏辛夷又何嘗不是她疼愛的妹妹,可是這個妹妹一心想的是如何要置她們母女于死地,只憑這一點她便不能饒恕她。
“等過些日子,待父親氣消了,我便與父親求個情,莊子那樣的地方,終究不是一個世家姑娘呆的地方,辛夷在那里少不了要受苦。”
顏辛楣大驚,顏辛夷怎能回來?
她若是回來,繼續與陳氏聯合好對她們母女下手么?
她正要說話,忽聽見窗外一聲尖叫,竟是半夏的聲音。銀朱正端了桂花糕回來,聞言也是一驚。
“快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不一會,小滿和半夏便哭著一張臉進來了,半夏手里正拿著一方染了血的黑布條進來,那血跡已然干涸,凝固成黑色的痕跡。
顏辛楣見只是一個染血的布條,便皺了眉頭輕斥道:“跟了我這么久,性子還是這么急躁,不過染血的布條,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了?”
小滿解釋道:“這布條是檐下的風鈴上發現的,風鈴上面也染滿了血跡。半夏姐這才嚇著了。”
她眉頭一皺,心中有了思量,道:“將布條拿給我看看。”
顏辛楠看著大膽的她,有些驚詫,便道:“你正養傷,拿這些也不曉得晦氣。”
顏辛楣笑笑,示意不礙事,便接過半夏手中的布條端詳起來,入手感覺手感柔軟條干均勻,是綿綢布料,切口整齊像是被刀斧一般的利刃給割斷的,看樣子這原來是屬于某人衣服上的布料。
布條沾了鮮血,又掛在檐下那么高的地方......
顏辛楣就在窗邊,她一把推開了窗戶,視線的盡頭是高高翹起的屋檐,風鈴正迎風擺動,發出悅耳的叮鈴聲來。
她眸子一凜,上面果然有干涸的血跡沾滿了風鈴。
看來昨夜是有人想通過這扇窗進來殺她,結果沒想到被某個不請自來的某人給發現了,于是兩方廝斗起來,很明顯那人落了下風。
至于那個不請自來的人,顏辛楣漫不經心的摩擦著手中的布條,眸子半沉,應該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