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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明明在三年前……我親眼看見你尸骨無存……”席巴狐疑的眼睛已經瞇成了一條縫,聲音卻有些顫抖。
“你寧愿相信身邊的這個毒婦,都不愿意聽聽你孩子的母親要說什么嗎?”冒牌美人的聲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訴。“也是啊,你都能這樣狠下心腸來訓斥我的伊爾迷,我十月懷胎,捧在手心里卻被人搶走的寶貝……”
可可羅終于想通那種熟悉感從何而來了——是伊爾迷!冒牌貨臉上的假面和伊爾迷相似了五六分!她想要出聲,卻被瑪格麗特攔住了——他正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席巴的表情變化,和伊爾迷的無動于衷。
“到底是怎么回事?!”杰諾的聲音不怒而威。“你是誰,來擾亂揍敵客家的喜事作甚?”
“我是誰?你怎么不問問席巴我是誰?你怎么不問問伊爾迷我是誰?”
“我不認識你。”伊爾迷毫無起伏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都是你!”冒牌美人憤怒地轉向一言不發的基裘,“你搶了我的老公!抱了我的兒子!還心狠手辣地想要借十三區叛亂害死我!”
她大義凜然地將后背對著新人們,向客人們陳情哭訴,“我才是席巴的原配夫人!我是揍敵客家下一代長子的母親!都是這個毒婦,”她伸出一根手指,側身指向基裘,“都是她!趁著流星街十三區區長處理叛亂的時候,對我痛下殺手!然而現在她卻站在這里,成為了我丈夫堂堂正正的妻子,叫我如何甘心?又挑撥我的丈夫虧待我的兒子,叫我如何放心?”
基裘依舊保持沉默,眼神卻一點一點冷下來。
可可羅和弗麗嘉短暫地對視了一下,后者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做出抹脖子的手勢,再看了一眼基裘。
培養了兩年的默契讓可可羅瞬間明白了弗麗嘉的信息。
人的確不是基裘殺的,但是基裘現在肯定已經對冒牌貨起了殺心,一定要阻止她動手。
“還有你!”冒牌貨開始對弗麗嘉發難。可可羅不禁佩服弗麗嘉的料事如神——她肯定想到了她自己不宜插手這件事。“你有為我提供庇護的義務,結果呢!你居然是這個惡毒女人——一個外人的幫兇!說什么流星街美神和流星街之花,你們明明就是那片土地上的毒瘤!要不是你們設計拆散了兩情相悅的我和席巴,現在穿著色打褂站在這里的揍敵客夫人,是我!伊爾迷也不用看著繼母的臉色做人,謹小慎微像條寄人籬下的狗!”至此,可可羅已經完全確定她是冒牌貨了,而且不可能是伊爾迷的母親。
沒有一位母親,就算是想要引起賓客的同情,會把自己兒子比作畜牲的。況且,從來只有基裘吃閉門羹,看伊爾迷臉色的份兒,這個小冰山什么時候在繼母這兒吃過苦頭了?
但是一些賓客不清楚揍敵客家事,都信以為真,看向這對“落魄母子”的眼神多了一分同情——當然,也有那種不屑或者幸災樂禍的。
而“受害者”之一的伊爾迷則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可羅朝著他的方向大放殺氣——明明是睜眼說瞎話的冒牌貨,難道他連是不是自己母親都認不出來嗎?就這樣放任著污水潑到無辜的基裘身上?
“你說完了么。”從冒牌貨出場后便置身事外的當事者之一,基裘終于開口了,聲調是不同于以往的低沉。“說完就滾出去,我不想在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見血。”但是她的五指已經變成了鋒利無比的殺人工具,隱在層層裙擺中,從可可羅的方向剛好可以看清。
“滾出去的,可不應該是我!”說了長長一段話口干舌燥的冒牌貨見基裘根本懶得接招,氣得厲聲尖叫。可可羅放開薄薄的小“圓”,可以探測到她已經進入了戒備狀態。
來者不善。可可羅渾身有種被毒蛇盯上了的違和感。
她突然意識到,敢來揍敵客家攪局的人應該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而那人的念能力她之前懶得留意,現在發現居然是——
瞬間移動。
怪不得。看來是有恃無恐呵……可可羅見基裘的控制也達到臨界狀態了,手中具現出一個掠奪之蛋捏碎,將注入“硬”的蛋殼扎入瑪格麗特后背,同時右手把空酒瓶砸到他頭上。
積蓄了許久的紛爭,瞬間爆發。
受到攻擊的瑪格麗特快速朝可可羅出手,弗麗嘉為了護住可可羅不得不暫時放下了基裘,將她留給席巴來制止,而伊爾迷則在混亂的一瞬間來到冒牌者身后,手刀毫不留情地朝后背劈下。
冒牌貨,應聲而倒。
全場再次陷入了沉寂,而扭打成一團的可可羅,瑪格麗特和弗麗嘉,以及基裘和席巴都吃驚地停了下來,除了可可羅以外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盯著“受害者”伊爾迷。
“告訴你三件事,”他尖銳的爪子抵在瑟瑟發抖,想要開口辯解的冒牌貨身上,
“一,母親生下我,我也救過她一命,平了,所以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二,母親是個溫柔的女人,絕對不是當眾撒潑的蠢貨。假扮她,你不配。
三,母親是自己樹敵太多才遭人毒手的,與基裘無關。如果不是因為婚禮不宜見血,我會讓你血濺當場。”
又是一記手刀,冒牌貨徹底暈死過去。伊爾迷把她麻袋一樣丟到一旁,面無表情地看了驚訝的基裘一眼,“百年好合。”
基裘愣住了,顯然不相信祝福的話語是從伊爾迷嘴里說出來的,和席巴對視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后,感動得熱淚盈眶。雖然他依舊沒有承認自己這個繼母,不過至少他接受自己了不是么?她感激地看了可可羅一眼。
不知為何,基裘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順利落幕,與可可羅脫不了干系。
瑪格麗特在事情結束后就被弗麗嘉拉開去換衣服順帶冷靜一下,而伊爾迷也不知所蹤,新人們被困在詢問真相的賓客當中,可可羅只得一個人坐在席上喝悶酒,還得要忍受著周圍人怪異的目光——她的假面早在之前離場亂逛時就隨手扔掉了,重回會場時只得具現出在NGL時帶著的口罩。而現在這張絲質面罩正自發地張開血盆大口,不停地接納著美酒和佳肴。這也是她念能力的一個特點,“萬變不離其中的護具”,無論具現出什么護具都不會影響到原本身體部位的工作,而口罩也只是把食物傳送到她嘴里罷了。但是不知情的來賓只以為她在往一個無底洞里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