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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選了另外一條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
顯得更誘人、更美麗。”
她走進了夜幕籠罩的森林。
“于是這帶來了一番的完全不同的景致。”
樹林最深處有著一座小涼亭,一看就是被人遺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跡”。
“你在這里干嘛……”看到涼亭尖頂上靠著的人影,她好像突然知道自己在尋找什么了。
“與你無關。”四歲的伊爾迷就已經讓人覺得壓迫感十足。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你蹲在這里莫不是在籌劃什么驚天大陰謀?”她也飛身躍上屋頂,在不堪重負的琉璃瓦片上施施然坐下。
伊爾迷掃了她一眼懶得回答。但她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折騰冰山小混蛋的機會。
“過了今夜你就要有個新母親了,不去向她表示一番孝心?”盼著伊爾迷盡孝還是算了吧,就他那樣子估計肯叫基裘一聲母親都要把新嫁娘幸福半天了。
“沒興趣。”他甚至不屑于撇嘴。
“……我知道你心里有自己的生母,但是基裘阿姨是無辜的,不是嗎?你何必給她難堪呢?”比如,缺席她的婚禮?
“我不認為基裘是那種有心營造溫柔繼母形象來沽名釣譽的人,”可可羅繼續說,此時她的頭腦已經基本上清醒了,只是臉上的潮紅未退,“她如果對你示好就是真心想跟你融洽相處,你何必拂了她的好意呢?總歸是一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嘛,你跟她處的和睦也是為了自己好,不是嗎?”
“沒見過你這種偏幫的那么明顯還找得出冠冕堂皇理由的人。”伊爾迷的眉毛微微搓起來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說過了,我沒興趣應付基裘。”
“去祝福她一下吧?”可可羅嘴上是這么客氣地提議的,手卻按在了他肩上,不由得他拒絕。
伊爾迷嘆了口氣。“我不想見到基裘,可是又殺不了你,真傷腦經啊……”
可可羅險些從涼亭頂上滑下去。
“知道了,”他右手握拳,擊左手掌。“今天就先聽話,等以后殺你之前折騰你一下好了。”伊爾迷從她的魔爪下靈活地鉆出,往會場方向跑去。
可可羅感覺怒氣和酒精再次翻滾著沖上腦袋。
“哦,”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頭丟下一句話,“紅的比綠的好看。”登時氣得可可羅滿臉紅的可以滴血。
不就是救了自己一把么,有必要提醒自己暈車的痛苦經歷嗎?她恨恨地朝著伊爾迷離開的方向趕去——早知道就不多管閑事,慫恿他出席婚禮了。
可可羅只是認為,基裘在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應該也想要得到繼子的祝福吧?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那她可是闖了大禍了。
她趕回會場的時候伊爾迷也剛到沒多久,站在入口處,滿臉陰郁得可以滴出水,明顯不想進去人擠人。
“走了,”她揪住伊爾迷的領子把他往人堆里一丟,自顧自找瑪格麗特去了。橫豎今天也是得罪了伊爾迷,等以后這小子來尋仇的時候她再多加防備就行了。伊爾迷在她心目中,遠沒有未來西索這顆不□□來的恐怖。
瑪格麗特在弗麗嘉身邊,而弗麗嘉正在祝福自己的朋友,也就是新娘子。
“回來了,嗯?”瑪格麗特重新給她遞了一整瓶金快活。
“啊對,剛剛出去晃了一圈。”可可羅接也不是,拒也不是。在主人面前如此明目張膽地敗他們家的事情,她做起來還是手軟的。但瑪格麗特那種似笑非笑的目光又激起了她的豪情壯志。
“這算什么表情!是個小變態就應該有‘小’的樣子!”她爽快地干掉了大半瓶,不由得有些飄飄欲仙。以前拿龍舌蘭當做致幻藥的印第安人,還真是能享受。
“東西找到了?”瑪格麗特沒來由地問了一句,引得朝這里走來的伊爾迷微微側目。
“哦。”可可羅發出了一個不算回答的語氣詞,斜眼看著伊爾迷走向基裘,一邊繼續灌酒。
“新婚快樂,基裘。”
可可羅手里的酒瓶一抖——他果然是存心來找基裘不痛快了。她突然對自己的多管閑事無比后悔。
“啊——伊爾你怎么還是叫我基裘呢!”新晉媽媽驚呼,完全不介意身邊賓客奇異的眼神——一瞬間就從落落大方的女主人變身怨婦樣,這轉變也是……“太傷我心了!”她說罷要去淘手帕,一邊滿眼亮晶晶地看著伊爾迷,希望他識相地認下自己這個繼母。
“你想要我像下人那樣叫你‘夫人’嗎?還真是難辦呢……”伊爾迷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附近幾個人聽得見,但語氣倒是很是輕快,與他嘴里吐出的話大相徑庭。
“伊爾迷!”席巴的臉拉了下來。“休得無禮!”
在伊爾迷能夠再次語出驚人之前,出現了攪局的人。
“席巴,你就是這樣疾言厲色地對待我們的兒子的么?”幽幽的話語響起,明明音量不大卻有效地讓熙熙攘攘的全場安靜了下來。
賓客們齊刷刷看向那位身著執事服的新來客。
是那個撞到可可羅的冒牌貨。
此時,她已經撩起了劉海,露出蒼白無比卻依舊美艷不可方物的臉蛋,眼中閃著淚光和一些不明不白的感情。
在場的揍敵客家人一齊變了臉色,除了馬哈。他轉頭看了一眼生事者,便不屑地扭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