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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很不對勁。
這是凌燁觀察了宋思一天后,得出的一個結(jié)論。
從早上到現(xiàn)在,她就一直維持著眼前的姿勢:一手撫額,一手捻起一朵桃花,笑的極其……猥、瑣。
當然,猥、瑣一詞是由他來解讀的,事實上,那張白開水一般寡淡無味的臉上,掛起的那個笑容都稱不上是笑容,只能說是咧開嘴巴,像在跟誰討什么吃食。
凌燁搖了搖頭,一聲嘆息,喵。
宋思這個女人莫不是傻了吧。
這么一想,秉持著“她傻了就沒人喂食給它”的準則,凌燁好心地圍著女人轉(zhuǎn)了一圈,一會兒伸出前爪拍拍她的肩膀,一會兒用鼻子拱拱她的腰肢窩,想要把她喚醒,可宋思神游天外,仍舊一動不動。
被忽視的某貓不淡定了,甩出了它的超級大兇器——尾巴,啪的一擊重錘,想要敲上宋思的桌子,卻不想失了準頭,尾巴直直地朝宋思的大腦門襲去。
想要收回尾巴已經(jīng)來不及了,凌燁只能悲催地閉上了眼,為某個女人默哀。
下一瞬,宋思“啊”了一聲,硬生生地從椅子上飛了出去,只聽“砰”的一聲響,掀起了灰塵無數(shù)。
凌燁趕忙睜開眼,也顧不得空氣里的灰塵,縱身一躍,跳到了女人的身邊。
它心驚膽戰(zhàn)地瞅著宋思,害怕她太過生氣而不給它肉吃,畢竟,這不是沒有前科的。
喵,不知道這個時候撒嬌示弱還管不管用。凌燁在心里悲鳴了一聲,正想喵個幾聲,側(cè)頭一瞧,栽了個大跟頭的女人一手揉著腦門,一手揉著屁、股,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對上了他水靈靈的貓眼,宋思好脾氣地寬慰道:“別擔心,我今天心情好,不生氣。”
額——
凌燁抬頭望了望天,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很快,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為什么事而高興,原因在于,她抓住了它的前爪子,絮絮叨叨了好幾遍:她要跟蘇斐成親了。
成親!!!就是他們靈貓一族所說的配偶一事。
不過,那個笑的溫良無害的男人,看著一點也不可靠的樣子。
凌燁在心里暗自腹誹,一抬眸,面前的女人滿眼憧憬之色,蒼白的臉上還應景地飄起了兩朵紅云。
紅彤彤,艷霞霞,明燦的如同朝陽。
某貓被她念叨的有些不耐煩,用力掙脫了她的魔抓,抖了抖尾巴,矜驕優(yōu)雅地回轉(zhuǎn)了。
一躺到原先屬于宋思的床上,聞著那殘余的香氣,凌燁的心情更加煩躁了。
不就是成親嘛,有什么好顯擺的,小爺不稀罕。趕明兒,它從它的家族里帶來最漂亮的母貓,讓她羨慕嫉妒恨去。
翻了個身躺了一會兒,睡不著,換一個姿勢躺了一會兒,還是睡不著,凌燁胡須一翹,抖了抖毛,輕輕巧巧地落到了地上。
雪白的毛發(fā)在夕陽的照射下,散發(fā)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凌燁煩躁的情緒被自我陶醉所代替,下意識地挺了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地朝雞圈迸發(fā),觀雞“打架”去也。
***
由于昨晚求親之事太過匆忙,這一晚,蘇斐又拜臨了宋思的房間。
宋思求之不得,在屋里的楠木桌上分別擺置了青梅酒跟桃花茶,她喝酒,他喝茶,邊喝邊聊。
月光籠照著這座小小的屋舍,對面清俊的男子,跟她仿佛隔著一層面紗,如同霧里看花。
瞧,她不過看了幾眼,就醉了。
桃花茶面飄著幾奪淡淡的緋色,蘇斐穩(wěn)穩(wěn)地拖著茶盞,連著那片片桃花,盡數(shù)鍍進了嘴里。
一張嘴,唇邊就有桃花的香氣。
那瀲滟紅潤的唇瓣微彎,一抹笑隨之綻開:“阿姐,我怎么沒瞧見你晾曬桃花瓣啊?”
女人一抬眸,清清楚楚地看到對方眼底的戲謔之色,明白他是在打趣她,便張開嘴巴,溫吞地道:“你每天日出離開,日落才回來,那時候太陽都沒有了,我當然要把桃花收起來了。”
沒容蘇斐開口,女人又搭腔了,這一次,她的聲音低了很多,頭也隨之低了下去:“阿斐,你說過的每句話,我都記得的。”
這個精舍,有桃花相伴,你可以在窗外種些你喜歡的花草,等到花朵凋謝了,將花朵洗凈曬干,泡茶喝。
“花草才剛出新芽,等到開花,還需些時日,不過桃花遍地都是,我尋思著嘗了一嘗,味道不錯,就拿來泡茶了。”說罷,她又抬起了頭,黝黑的眸光里全無雜色,直直地對上了他的目光。
女人一咧嘴,露出了潔白的貝齒:“阿斐,你覺得好喝嗎?”
她的那張臉說不上好看,一雙天生的笑眼,沒了表情做點綴,頓時失色不少。可不知道為什么,他越看越舒心,越看越歡喜。
大抵,這便是喜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