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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斐唇角一掀,眉目溫雅,眼里跳躍著清淺的笑意,“好喝,無論阿姐做什么吃的,都是最好的?!?
他說的認(rèn)真,全無恭維之意,宋思的嘴巴再也沒有合攏過。
又在偷聽墻角的某貓毒舌地想:別笑了,再笑,牙齒都要掉出來了。
耳朵湊近些,某貓屏氣凝神,還想聽聽屋內(nèi)的那對男女會說出什么話來。卻不料,他們接下來的對話,令他心里涌現(xiàn)出了一缸子的醋水。
屋里,蘇斐將茶盞放下,帶著余溫的手輕輕地?fù)嵘狭伺藬R置在桌面的左手。
她的手很涼,帶著寒玉似得冷。
正在飲酒的宋思手指一顫,差點將杯里的青梅酒灑了出來。她悄然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眼皮望向男子,而男子眉眼含笑,也在看她。
女人不知怎的有些發(fā)窘,手里的酒杯放下不是,不放下也不是。卻是蘇斐伸手從她的右手里取下酒杯,正待放下,他手腕轉(zhuǎn)了一個彎,穩(wěn)穩(wěn)地抵在了他的唇畔。
晶瑩的酒液染上了他的唇,配上那雙在月色下顯得魅惑無邊的雙眸,宋思一個沒忍住,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那一刻,宋思真想成為蘇斐手中的杯,口中的酒。
沒等她從旖旎的□□中回過神來,男子那潤澤的唇微微張啟,傳來了脈脈動人的話語。
“阿姐,你說我們的婚禮在哪里辦為好?”
“啊?”宋思瞪大雙眼,張大嘴巴,五官放大了整整一倍。
蘇斐斂眸一笑,將她的手放在了掌心,細(xì)細(xì)地摩挲:“我想讓很多人見證我們的婚禮,但是又不想叫別人看到你的模樣?!?
宋思一愣,那個她“難道見不得人的念頭”剛冒出頭來,男子的下一句話,讓她整個身子人酥酥麻麻,什么疑問也沒有了。
他說:“阿姐,真想把你藏起來,只給我一人觀賞?!?
這句話,令她不由想起了話本子里金屋藏嬌的故事。宋思只覺胸口一暖,低下頭,聲音吶吶:“阿斐,我向來不喜熱鬧,也不喜塵世的條條框框,還是我這洞府逍遙自在。至于我們的婚事,在哪里辦都是一樣的,你決定就好?!?
光顧著歡喜的宋思沒有發(fā)現(xiàn),蘇斐望著她的眸光微怔,細(xì)看之下,眼底流淌著淡淡的傷痛跟疼惜。
而一直目睹這一切的凌燁,不知道是何因素使然,那一身雪白的皮毛,月光之下,隱隱泛著一層紅光。
***
宋思跟蘇斐的婚禮定在了二月二,頭抬頭。
自從定下了時間,宋思這胸口的不安,算是徹底消失了。
掐指一算,距離二月二不過十來天了,宋思覺著自己不能無所事事地干等下去,得找些什么事來做??炊嗔巳碎g的戲本子,宋思的基本常識還是懂的,成親需要采辦的啥紅棗啊桂圓啊,還是要早做準(zhǔn)備。
這么一想,宋思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再下山一趟。
自上次下山搞得頭破血流之后,蘇斐擔(dān)心她,堅決不讓她下山,粗略一算,時間已然過了大半個月。
不過,反正阿斐要日落之前才能回來,她偷偷下山不就好了?
宋思說辦就辦,揣了幾顆夜明珠,便打算下山一趟。
途徑洞口之際,角落蜷縮的一團吸引了她的注意,宋思一眼便知那是凌燁。
說起凌燁,宋思是有些怨念的。以前凌燁身材嬌小,讓她不用費力,便能輕松地將它托在掌心,可現(xiàn)在——
她搖了搖頭,步子一轉(zhuǎn),走到了凌燁的跟前,伸腳踢了踢凌燁的肚子。
被打攪的某貓很是不滿地睜開了貓眼,厚實的肉墊放在了嘴邊,大大滴打了一個哈欠。緊接著,它放在爪子,姿態(tài)慵懶地趴著,連喵都懶得喵了。
宋思又搖了搖頭,感嘆道,不知怎么了,凌燁這貓是越來越懶了。
細(xì)看之下,凌燁的眸里隱隱含著不耐之色,宋思心情好,不跟它計較,只道:“我要下山一趟,你就乖乖待在洞里吧,記住,不要偷吃雞?!?
下山,難道是去找蘇斐?
凌燁對她下山之事很是敏感,當(dāng)下就直起了身。
還別說,它站起來威風(fēng)凜凜,遠(yuǎn)遠(yuǎn)看去,當(dāng)真跟老虎無異,也不知曉雞圈那些雞是怎么認(rèn)出它來的。
宋思支著下巴,思忖了片刻,語重心長地囑咐道:“凌燁,以后沒事不要往雞圈跑,少兒不宜的東西少看為妙?!?
“……”
她當(dāng)它不知道她的那個寶貝書柜里藏著很多經(jīng)典的春宮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