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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蘇斐的手藝很好,可以把蒜苗做得很好吃,可是宋思無論如何也不喜歡那個口感。
她大張開嘴,正想著要不要伸手摳出來,身旁的男子慢悠悠地給她遞了杯水,宋思順勢接過,一股腦兒地灌了下去。
激蕩的流水順著喉管沖到胃里,將她嘴里的那股大蒜味給沖淡不少。
宋思緩過神來,伸出食指,顫巍巍地指向某個無良男子,控訴道:“阿斐,你是要謀殺我的味蕾嗎?”
某人無辜地聳聳肩,睜著那雙澄澄澈澈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宋思率先敗下陣來,耷拉著眉,襯得那張僵硬的臉有些不忍卒讀。
蘇斐清了清嗓門,薄唇微張,清澈的聲音沁人心脾:“阿姐,你有什么心事嗎?”
一邊當電燈泡的凌燁聞言,貓臉都快埋進了碗里,耳朵卻悄悄支起了兩個小帳篷。
宋思聽罷,放下了筷子,手肘撐在石桌上,支著腦袋朝他看去:“阿斐,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她對今天白天做的那個夢,還是有些耿耿于懷。
男人沒有想到她會有此一問,愣了一瞬,眼眸深處劃過了一絲暗芒,被一旁的凌燁捕捉了去,待凌燁還要細看,蘇斐的眼里只剩下了盈盈笑意。
“沒有啊,阿姐怎么會這么問?”
蘇斐輕輕巧巧地將話題拋給了宋思。
“哦,沒事,就是隨便問問。”宋思扯了扯嘴角,僵僵地笑了一下。
這兩人之間有貓膩。電燈泡凌燁的貓眼微微一暗,貓臉微微垂下,顯得有些深沉。
然而,還沒容它多想,宋思的大掌就拍在了它的腦門上。
“凌燁,你干嘛這幅苦大仇深的表情?”女人不明所以地朝它看來。
死女人,你下手能不能輕點!
凌燁眼冒金心,末了,還不忘惡狠狠地瞪她一眼,而后者撲閃著睫毛,滿眼的無辜。
喵,小爺的一口老血呦,都快吐出來啦。
***
由于飯桌上的話題沒有深入下去,宋思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為了蘇斐的安全著想,她打算夜探阿斐的房間,跟他秉燭長談一番。
咳咳,當然,必須要強調一點,她絕對沒有私心。
卻不想,有這等想法的,不止她一人。
這不,蘇斐不請自來,正在她的門外候著,只等她一亮嗓門,道一聲“請進”。宋思喜得呀,眼角眉梢乃至頭發絲都在抽搐,心下暗爽,她跟阿斐果真是心有靈犀啊。
“咳咳……進來。”她吊著嗓門,眼含春水地盯著門口。
下一刻,只聽“吱嘎”一聲,白衣勝雪的公子就風度翩翩地走了進來,還順帶關上了門。
得虧她沒了心,不然,那顆躁動不安的小心臟非跳出來不可。
宋思仰著頭,瞇著眼,花癡了一小會兒,才轉過神,挪動了一下屁、股,讓出了半個床位,還順手拍了拍旁邊的床褥子。
“坐。”
如果阿斐是想要提前入洞房,那她該怎么婉轉矜持地……答應呢?
還沒容她想出個對策,蘇斐就依言坐到了她的身旁。宋思只覺得身邊的位子一陷,屬于阿斐的獨特幽香就在她的鼻尖縈繞著。這下子,她的身體酥了半邊,哪還管那些有的沒的,只要他撲上來,她馬上反、攻。
“阿姐,我來,是想跟你商量件事。”蘇斐掀開眼皮,偷偷地覷了她幾眼。
宋思點頭:“嗯,你說。”
腦袋里的粉紅泡泡瞬間散去,好吧,是她想多了。
然而,蘇斐接下來的話,真叫人歡喜。
他說:“阿姐,你的嫁衣,已經做好了吧,我想——”
宋思胸口打了個突:“你想干嘛?”
蘇斐”咳咳“了兩聲,繼而道:“我想——”
“你倒是說啊。”已經預見了他會說什么的某人等的好心焦。
蘇斐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被宋思解讀成了含情脈脈:“阿姐,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宋思在原地跺了跺腳,面癱著個臉,眼底生出了兩簇火,有越燒越旺之勢。
男人不逗她了,唇角一勾,露出了一個逗趣的笑來,繼而,那笑慢慢擴大,最后呈現在她眼底的笑容,有山茶花般荼蘼,有春雪消融的溫存。
此后,哪怕他們之間永無可能,她也不會忘記這個笑容,這個她千百年來等待的一笑。
是誰在她耳邊說:“阿姐,你的嫁衣既已繡好,那你身著那件嫁衣嫁我可好?”
好呀好呀,阿斐,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